相識不過一日,伍子依跟在他身后,油然而生了難能可貴的平靜,想不通是這三年來幾次月下相遇的默契還是他給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信任和安心,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她心里,陌生且心顫。
忽然,黑影停下腳步,待伍子依走近一些時伸出手攬過她腰,也沒顧著她的驚恐尖叫,而是翻墻而入。
待慌亂的心平復下來后,伍子依才知黑影方才做了什么,先撇開事情的對與錯,平心而論。
“……都讓你別破費了,怎么找了這么好個地?”
不是客棧,也不是小土廟,更不是樹上,而是一棟宅院,環境幽靜雅致,正合她意。
唯一不妥之處,日后她也不會告知第三人的。
惶恐,他們不是從正門進入宅院,而是黑影抱著她縱身一躍再落下時就堂而皇之的進入主室,擅闖他人宅院了。
“……你可是認識這家子的主人?”伍子依跟著黑影走進來,見他熟門熟路的,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多唐突的事情,你可是提前通知了一聲?如若沒有,擅闖宅院可是有罪的,要不快快離去?找個客棧落腳就行了,若有顧慮,我也可以……”
想說睡樹上也并非行不通,總比擅闖宅院來的光明磊落一些。
“晚上想吃什么?”黑影不知從哪里拿出一件雪白的披風披在她身上,低眸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是氣定神閑,似乎也不打算回答她任何的問題。
有些沒趣,她便拉了拉披風,望向黑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從未見過這樣的護衛,不僅不正眼瞧她還多次無視她的問題,真是頭疼。
“……此處何地?為何未見一人卻收拾得如此干凈利落?”
大約是賭氣,伍子依也不打算回黑影的問題,而是環視打量著四周,從她入院子以來,發現這里的格局幾乎與侯府是同級的,想必這里也該是一品官員的府宅。
黑影還是看出她的小心思,淡淡的陳述著“這里是定北侯府的別院,侯爺托了書信照顧,可暫住兩日。”
黑影一如既往的簡明扼要,態度也是冷沉,疏離,不過伍子依倒放心了,只要不是搶奪豪占就行。
單一處奇怪,既然得了允許,為何不走正門倒是翻墻,而院宅之內又無一人在伺候著。
這是讓其自生自滅,平侯府的接客之道倒是出奇的有趣。
“晚上想要吃什么?”黑影又重復詢問了一遍,伍子依回頭看著他,心里有那么一刻覺得他關心的就只有這個問題。
習武高手大概是飯量驚人,她是小女子自然好飽腹,黑影就不同了,他兩次執著于這個問題,想來是腹中饑饉。
可問題是……她一侯府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平定侯府內無任何旁侍,要得用膳,就只能是她與黑影二人之間來舉炊了。
“……你護送我,我自是感激,身為女眷,理應該主理廚下,可是……或許且讓我一試?”伍子依想著沒那么難,便轉身動作輕緩的挽起袖子,再回身時發現黑影已經不見蹤影了。
硬是愣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覺,沒有人氣的大宅院里透著陰森可怖,她見日頭已落下后,這心越發的提起來。
一直深埋于底的恐懼冉冉升起,雙手抱緊了雪白絨的披風,坐在紅木雕刻椅子上瑟瑟發抖。
良久,黑影從一處出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飄著淡香,很是誘人。
入主室之后,他見她蜷縮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心下一跳,她從未如何擔驚受怕過。
靠近時可以看到她在發抖,大約是有所覺察,伍子依此時抬起頭來看向黑影,眼中有些許迷茫還有幾分驚魂未定,倒沒做出符合她年齡的驚慌之舉,就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后視線落在他手里還冒著熱氣的青花瓷碗里。
“……你做的?”伍子依直起身向黑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