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德音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世子殿下及時趕來,三小姐一定會化險為夷的。
伍子依幾乎是眼睛都不曾眨地看著他向自己走來,仿佛帶來了一切又似帶走了一切。
眼前這位自然就是世子殿下趙覲辰,她未來的夫婿,也是她一生要托付之人。
太子殿下見他而來,目光一緊,收回了在空中的手,隨即扯出個笑臉來,“哦嚯,世子殿下南城換防回京,急匆匆趕來是特來赴宴的嗎?”
趙覲辰的目光看過去是淡然疏離的,語氣更是冷漠,“宮宴在即,陛下正在處理緊急軍務(wù),太子殿下竟還有閑情在這里浪費,方才皇后娘娘遣派了幾撥人來尋,一時尋不著原是躲在了此處。”
對比而下,太子殿下的語調(diào)明顯要輕松太多,“尋我做什么,本太子要躲著,哪里是他們能尋到的,呃不過,世子你又怎知本太子在這,該不會蓄意跟蹤本太子吧?”
這話明顯有些試探的意思,伍子依聽得出,趙覲辰更能聽出。
此時的他就站在伍子依身旁,低下眸將視線落在伍子依那張清淡不染塵埃的臉上,根本就受太子殿下試探的影響,嘴唇輕啟了一下,“母妃在找你,如若無緊要之事,就與我一同赴宴回席?!?
他那清雋動聽的聲音就在身旁響起,如此近的距離讓伍子依的心晃動了一下,不過臉上還是淡靜的,也立馬回了一聲,“是,我這就回去,實在是驚擾了太子殿下,剛才多有冒犯,還請饒過那宮女?!?
伍子依擔(dān)憂自己離開后,德音還會因自己受罰,也本就是她失禮惹出的事情,不該推給一個無辜之人。
這一提醒,太子殿下做出忽然想起之態(tài)來,“本太子只想訓(xùn)誡一下,現(xiàn)罰也罰了,就起來吧,免得有人惦記著本太子的時候,全是一副鐵石心腸?!?
所幸德音的冒犯免了,可太子殿下并沒有想要放過伍子依的意思,“你這小丫頭想就這樣走了?剛才不還說要為自己犯的錯負責(zé)嗎,現(xiàn)下好了,世子一來你竟全忘了不成?!?
伍子依不懼自己要擔(dān)責(zé),欲要開口之時,一旁趙覲辰卻清冷的開口問她“你出入宮中尚不知禮數(shù),為何得罪了太子殿下?“
她只是一笑,雖然算不上大錯,但是對方偏偏是太子殿下這個惹不起的主。
伍子依再一次欲要開口時,又被硬生生打斷了,而這一次是太子殿下出聲,“她見我從墻沿上摔下來,一時忍不住笑了,不過本太子什么脾氣你也清楚,這輕功嘛也就差了那么一點,可被這個小丫頭笑話,心里有些難過,自然臉上掛不住,想嚇唬嚇唬她,不過看她的反應(yīng)實在是有趣了,一旦認真起來的樣子太可愛了!”
太子殿下自顧自的說著,趙覲辰已了解事情經(jīng)過,隨即眉頭皺了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低眸看了她一眼說“你沒有名字還是一旁的宮女未將你的身份跟太子殿下說清楚?”
從地上剛起身的德音聞言,這時又跪了下去,“世子殿下請饒恕奴婢,三小姐的身份早已稟明了太子殿下,這都是奴婢的錯,請二位殿下責(zé)罰?!?
伍子依見狀有所動容,她知人人平等又知高低之分更知時局而至,可眼前這幕又何其的悲哀。
“既然下面的人失職,你便自己將身份稟明清楚?!?
趙覲辰突然將話鋒轉(zhuǎn)到了伍子依身上,她聞言也是有些愣的,不過好的修養(yǎng)是不會讓她殿前失儀,遂稟明道“臣女乃是嶺南侯爵府的三小姐伍子依,今初入宮中不知輕重,在此見過二位殿下。”
“伍子依……這個依嘛,可是楊柳依依,雨雪霏霏,哇哦,這詩中最美的場景,你這果然是好名字呀!”太子殿下有笑問她,“可有小字否?”
伍子依并沒有多想,就回道“回太子殿下,無小字?!?
“無字?。俊碧拥钕露嘤羞z憾,想了一下,又說“要不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