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覲辰此去汴州收編汴州軍,多重陷阱,他并不是不知,可陛下一心想要試探,他若是不去便是違抗圣旨,可若是去了,其中的厲害關系,他自然知曉。差事辦的不好自然是逃不了責罰,可若是辦的太好,就正中了陛下的意。
陛下精心布的一場局,環環相扣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世子想要活就只得步步險中求勝。
這可惜,真相往往鮮為人知,不過是利用了一個幌子掩蓋了一個事實。
汴州的動亂起初是陛下與眾文臣上演的一場戲,其用心早在京城水師都督嚴家被滿門抄斬之后,陛下就著手在謀劃要將汴州軍的軍權給收回,只是時機未到,三年之后萬事俱備才如此順利的定了局。
眾所周知,汴州城有兩支軍隊,一個是需兵符招用的汴州軍,另一個就是靳家親兵統領的靳家軍。
靳家掌控了整個汴州,如同猛虎壓山,想要撼動半分就需要用到潛伏許久的豺狼鬣狗,從內部瓦解。
此事起初源自汴州靳家部下的一名大將叫曲鸛的投靠,曲鸛的脾性就像是草原上的一匹野馬,不受約束。
曲鸛在嚴家出事的時候就曾秘密進京,之后在汴州的行事皆是奉了陛下的密詔才開始大肆宣揚汴州靳家要動亂的消息,更是鼓舞了靳家大爺靳棘違令離京,到嶺南侯府拿了羊皮卷,惹怒了當今圣上,直接扣下了違逆的帽子,接下來的一切皆是順勢而為。
只是惋嘆,汴州靳家不過是陛下在背后步步謀劃的棋子,如今是局定棋毀,整個靳家被推入了離經叛道的道路,也只得舉兵謀反,只是那時,早已是甕中之鱉,等著束手就擒罷了。
同時京城這邊全面封鎖消息,只是為了日后收編汴州軍時以此試探世子殿下用的計謀。
寧親王鎮守西北,世子殿下在南城換防,嶺南候府的三小姐此時進京,這一切都在陛下的計算當中,一邊壓制了寧親王,另一邊用伍子依的命拉攏了嶺南候府。
在靳家動亂的流言下,無法判斷其真假,侯爺要想保住伍子依與世子的親事只得選擇保次,便將羊皮卷拿了出來,同時響應了陛下的用意,派了印軍前往汴州協同剿滅了靳家軍,不然就單靠二殿下手下的兵哪里能撼動靳家半分。
此局已定,沒人能再去追溯真相,而趙覲辰此去汴州,一去就是八個月,花了好些謀劃心思,總算是收編了汴州軍。世子也知圣上的用意,汴州這邊的軍心剛穩,就命人快馬捷報奉上京,陛下立即下令派遣二殿下派去了汴州,世子便可抽身回京。
這八個月,伍子依的確按照世子提點的那樣,不過起初她也的確是病了,托了小張大夫來看,沒幾日就好了,不過她也借此裝病,一裝就是半年。
半年之后,伍子依還是足不出戶,不過宮中倒是傳來了不少消息,有的她只是聽過無心,可唯獨不見汴州的消息,只傳著戰事膠著還未平息,日子一長她的心里就更是擔憂了。
宮中多了一位娘娘,加封樂貴人,據說是來自北方曲府家的小姐,可達官貴族之間皆知,不過是改頭換面,重新給了一個身份。
這用意,伍子依也是偶然聽了少夫人說起時才得知的,一時也明白過來,原來當初世子回她所說的步步生蓮是這個意思。
期間六月伍子依過了生辰,因她病著就未大肆鋪張,不過也收了不少的稀奇物件,其中就有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六殿下送來的。三殿下送的是一貫的上佳玉石,六殿下送的倒是和她的意,字畫山水她喜歡便掛在了房中,而太子殿下送的她幾月過去還是沒心思去開,就擔心違逆了世子的提點。
一月之后,更是傳來了大喜之時,海二夫人平安誕生千金,海家上下一片熱鬧,嶺南候府更是喜出望外,伍子依心中也掛念著海二夫人,不過她答應過世子,不得出傅府不見旁人,既然應了下來,按照她的性子是絕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