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萬絲千縷,唯有一牽,才可攜手入白頭。
伍子依與世子同車攆回府,兩人幾月沒見,本該是溫存一番,卻沒料想到會是這般境況。
“世子殿下。”哪怕此時不該問這樣的話,伍子依也顧不得那么多,“此次回京能待多久?再過幾月就是盛夏時期,總是聽傅府的人說起郊外的景色怡人,小熙到京城已經有個一兩年了,還沒到郊外去游玩,世子若是……”
每次世子離京的時候總是對她千叮萬囑,不能出傅府半步,她也不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只是偶然聽傅府的丫鬟們討論此事,原也是沒放在心上的,只是秋玉在她耳邊念上了幾遍,加上世子回京入宮耽誤了時間,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生出好多莫名其妙的感覺來,擾亂了她一貫的冷靜如斯。
這一丁點的情緒變化,趙覲辰清楚明白,眉頭一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告訴她“過幾個月也許還會再去一趟楚地,這一次會在那邊待很長一段時間,快的話明年年初就有望回來。”
現在三月,卻要到明年年初歸來,這整整一年時間,相思又不知輪回了多少道?
伍子依心里滿是失落,低下眸,語氣倒還算是輕松,“公務乃是頭等大事,那小熙……”說著,又想起落水時將用時三月繡的荷包給打濕透了,里面特意晾干的花草都無用了,便改說“這些日子在楚地過得可還好?”
她語氣中的遲疑轉換,趙覲辰斂了斂目光,知道她在顧左右而言他,“剛才是想說什么?你無須對我藏著掖著。”
伍子依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又是沒理由的不悅,讓人看不透也猜不著,便將荷包打濕的事情告訴了他,原以為他不會在意的,但趙覲辰聽完她說的話,神色莫名的松了一些,“既然花了功夫繡的,哪有不送給我的道理,給我吧,趁著時間還早,好叫人烘干了送過來。”
伍子依一愣,抬起頭盯著世子看,“還可以烘干嗎?”
顯然是有些孤陋寡聞的可愛,趙覲辰眉毛一挑,“你的花草是如何干的?現在不過是打濕了而已,只要在合適的時間再次烘干,還是和新的一樣……這也只是個死物件,可人就不同了。”
聞言,伍子依臉色還是露出了破綻,說話也有些磕絆,“……你都知道了?”
她謀劃這些,源于私心,本也不該存著歹念做這些事情,要說后悔,此時她確實是有一些的。
女為悅己者容,更不愿在心儀的人面前露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又何況是邪惡的心思。
趙覲辰看著她緊張起來的樣子,再強硬的心還是軟了下去,抬手對她說“過來,離那么遠做什么。”
世子的態度倒不算是嚴厲,只不過被人揭穿了,免不了一番心驚膽戰,當下伍子依也只好乖乖的坐了過去。
剛挪過去,伍子依就注意到世子眼中的不滿,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便以一種試探的方式靠了過去,“……世子,我錯了……”
勇于承認錯誤,這一招屢試不爽,以往在嶺南候府的時候,每回只要是做錯了事,用這一招,祖父就舍不得怪罪于她了。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趙覲辰為之動容,攬她入懷,想要安慰她幾句的時候,低頭瞧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更是心下一慌,“你想要做什么,我知道,小熙,你無須自己去謀劃這些。”
伍子依破涕為笑,“好,下次再也不敢了。”
伍子依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心里卻多少留有余怕,激怒朝琬公主時說的那番話終是操之過急了。
……
三月過去,四月初的時候,伍子依這才意識到世子口中所說的知道,到底是為何意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她喜愛的棗花餅都給拋之腦后,拉著秋玉問她,這是哪里得來的消息?
秋玉自從來了傅府,便跟府里的丫鬟婆子們打成一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