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宮殿里一片昏暗,耳邊傳來沙沙的風聲正在吹打窗戶,窗外的艷陽天已然變了天,霎時間狂風驟雨擾亂了這一世的寧靜。
伍子依擲地有聲,將一把彎月小刀丟到公主面前,眉目間流傳的是靜默與淡然,她心里更是出奇的平靜,舉止之間落入公主眼里卻是冷冽逼人的,“你要做什么!讓我殺你,是打算讓我再掉入你的陷阱受你的陷害嗎?”
伍子依輕輕瞥了她一眼,只是重復那一句話,“殺了我,你再用盡手段推掉列顛的和親,就還有嫁給世子的機會?!边@些話她早已準備好,見公主一臉怔愣,緊接著話鋒一轉,瞇了瞇眼,“這王妃主母中宮之殿,千古以來都熬不過歲月的無情,一年也好,十年也罷,深院女子都逃不過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悲涼。朝琬,你和我都很明白,無論是你還是我來做這個王妃,在世子的眼里或許就只有那個從汴州攜手患難的女人,一個空位子留著那里好看,那么心中的苦呢?何處去釋解?”
一語中的,朝琬公主未曾細思過,一味只求了心中所想,偏執的錯覺了事實,做了一些糊涂事情來,好在這番話點醒了她,“看著你年紀小,卻沒想到會有這般覺悟,難道你就沒想過奪走那妾的寵愛嗎?”
伍子依搖搖頭,這事在她眼里根本就不重要,“千古更替以來都是妻妾成群,那皇宮還有佳麗三千,若是有這份心思,那該有多累,不過是被執念蒙了心智,一旦入了迷途,就會丟失自己,也就找不到那份初心了?!?
“初心?”這對朝琬來說是個新鮮詞,她想要什么不都是抬手就能得到,初心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等同于在險惡的深宮當中被剝去了防備,“要這個東西,還不如把本公主的腦袋吊起來,你根本就沒看清這深宮里有多少冤屈和可怕,在這個后宮之中有各種各樣的手段,稍不留神就會沒命,所以在我眼里只秉信,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用盡全力得到,哪怕是使用陰謀詭計,也要得到。”
“那公主殿下用盡渾身解數就得到世子殿下的心了嗎?”伍子依無情的將話給說死了,也好斷了公主的念頭,“我倒覺得,殿下可以把這些計謀用到列顛國九皇子身上,或許就能造就一段千古佳話了。
“——閉嘴!伍子依你給本公主閉嘴!”朝琬公主不愿心事被這樣說穿,但她也清楚陛下下旨和親的用意,她是朝廷里唯一的公主,除了她就沒有其他的選擇,根本就無路可退,可她就是不甘心,“……你想的這般透徹,恐怕早就看透了一切,那你還想要一心嫁給世子嗎?”
這個問題,伍子依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拿起那把彎月小刀把玩了一會,依舊用刀鋒對準自己,抬眸對公主說“公主殿下那里來的這么多廢話,難道是害怕染紅雙手嗎?”還不別說,伍子依拿起刀時也是心虛得厲害,可面上未曾泄露一絲,故作輕松又以笑來緩解道“可臣女怎么聽得宮中秘聞,公主殿下不該這般心慈懦軟才對?!?
這件已經被抹掉的往事沒人敢在宮中提起,不曾想卻被伍子依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從第一個字開始朝琬公主就眉眼直跳她不過是一個偏鄉僻壤沒見過世面的候府小姐,又怎么會知道這些晦暗之事?
這朝琬公主一時就被震懾住,忘記作何反應,也就在眨眼之間,伍子依將刀鋒一轉直沖公主而去,彼時,淡然的語氣也覆蓋上了一層薄冰,“既然你不敢動手,那就由我來了結!”
三年習武讓伍子依的出刀速度極快,作勢也是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朝琬公主被嚇得不輕,忙往后退著不慎跌坐在地上,迎面見刀就要落下,雙眼瞪得大大,情急之下也就顧不得那么多,第一反應就是呼救出口“你還趕緊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伍子依嘴角一勾,將刀鋒一收,同時也覺察到一股殺意逼近,速度太快,她想要躲也來不及了,就這樣被劃傷了手臂還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