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依入京,一方面是為了與世子的婚約,另一方面是自幼無父母照養,加上伍侯爺年事已高,現傅家的太傅大人與老夫人都還康健,從小就盼著外孫女,一來書信之間就促成了此事。
“不管如何都是少夫人平日里操勞著,只要我這邊缺個什么,二話不說就立馬補上了。”伍子依心里也分得清秤砣的輕重,自入京一年多以來都守著與世子的規矩,平常日子里不是鎖在雪若歌看書就是在老夫人房里伺候著,行事低調又乖巧懂事,自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當初二哥哥不放心我獨自一人在京中,還說是要陪著我一同來的,好在每回見我家信上都說在外祖母家一切甚好,這才讓我二哥哥安心在嶺南多待時日便成了婚,若不是這樣還等不到如此好的事呢。”
“這話理得不錯,嫂嫂是個上佳的人才,可是難得一遇的。”伍子欣在一旁瞧著,見她在傅府一切都好,自然就知此時也不是她再插話下去的時機,便坐在一旁用絹帕掩著羞陪著笑。
少夫人是個眼尖明透的人,聽她如此說便欣然接受了下來,“可不是嘛,這一年半載的時光里就唯恐這孩子有半點不習慣,好在呀,子依這孩子特別懂事,可比我的那兩個丫頭要懂事極了,老夫人又實在是喜歡得不得了,這上下都叮囑過了一遍,整個傅家可不敢有半點怠慢的。”話落,少夫人記掛著手里還有差事沒辦完,相聊了幾句又吩咐丫鬟婆子們在一旁伺候著,就該去忙活了,“你們子妹們許久沒見了,這就多聊著,我這還有事得要先去回了老夫人才行,還有那外間有好多的事情等著去料理,可忙著呢。”
聞言,伍景軒站起身來行禮道謝道“勞煩少夫人諸多照顧家妹了,現下也無需操勞著,小輩這里只需一杯茶就足矣,多娜些時間也好讓子依子欣她們姐妹兩個多說說體己話。”伍景軒是外客本不方便入內宅的,若不是想著要先見見這三妹妹,按常理來說這會子也該回府的了。
“這說的哪里見外的話,就算是一杯茶,傅府也定將那最好的一品拿出來,伍公子現在也在朝廷上做大人了,倒也沒有那般繁縟庸散,像個做實事的讀書人,想必日后定是前途似錦,也讓咱傅府沾沾光才是。”少夫人最會奉承之話,今日這事正是她一展身手的好時機,必然使出渾身解數來對付著。
伍景軒也就放下心來,行了禮就再暫坐一會子。
“二哥哥這可是講究了不少,細瞧這茶啊還有些出處,便是前些日子陛下賞下來的,外祖母他們想著也沒舍得喝,今日就先來招待咱們自家人給沾光一番了。”伍子依也是知道今日有許多事情要料理,也不想再多耽誤了少夫人,就一旁應承著,“少夫人一貫行事利落,這會子若還顧及著我,保不準外間可要亂成一團了。”這話倒不是隨便說說的,老夫人早就不管事了,現又全部交給了少夫人,也是落個清閑樂呵,“這里就不必擔憂了,都是自家人,子依定能照料得妥當,還請少夫人快快去辦差事,可不想因此給耽誤住了。”
話說此,少夫人便笑說“那也好,我這做長輩的也就不打擾你子妹間說些悄悄話了。”
話了,少夫人打著趣掛著笑臉就離開去安排外間的諸多事宜了。
這邊,少夫人走后,伍景軒就拉著她上下打量起來,早就瞧見了卻未開口,這下就剩自家人了,不免皺眉道“你這丫頭真是嚇壞了哥哥,入京途中聽得那番兇險的事情可是一番心驚肉跳,這會子瞧你臉龐子都瘦了一圈,可是受到驚嚇未調理妥當?”
“二哥哥,你還真是……”伍子依覺得二哥哥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柔軟細膩得很,一下子就把她一上午花費的功夫給識破了,“沒想到一年半載沒見了,不知二哥哥何時還有火眼金睛這個本領了?既然二哥哥早猜到這般,那妹妹我趕明著也不會起這么早了。”
伍景軒挑眉,“那你還想瞞著哥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