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默了片刻,言羅海挑了挑眉,視線放在了趙覲辰身上,他深斂沉默,可只要他在的地方就足夠震懾全場。
“……并無直接證據證明此案與三小姐有關,若是強行困押在大理寺,言大人此舉有失,這最高提刑官的名頭也就走到了頭?!?
他寧親王府世子的未來王妃今日若是陷于牢獄之中,光這事就足夠讓婚約作廢。
不管起初是為何,此時他維護伍子依,不光是看中了嶺南侯府背后的實力,他也的確動了心。
言羅海有些心理準備,知道趙覲辰不會輕易讓他困押了伍子依,他也料到此事會有些難處。
太子殿下看似位高權重,實則毫無實權,可趙覲辰不同,他手握重兵并且善于權謀,陛下早就對其有所防備,言羅海深知自己是細胳膊扭不過大腕。
“……世子殿下,正因此事錯中復雜,下官也不想就此誤判冤枉了三小姐,定會查清楚事情真相還三小姐一個明白,也望殿下放心,三小姐在此絕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言羅海有命在身,加之此事他也有些疑慮,留伍子依在大理寺,不僅能保全她的安危,更有助他查個真相大白。
眼見言羅海言之鑿鑿,趙覲辰不想再過多廢話,伍子依不能留在大理寺,想要陷害她的人顯然地位極高,區區一個大理寺是無法保證她的安全,故此他想到另一個解決方法。
太子殿下比趙覲辰要沖動幾分,一陣大呼小叫之后自己也有些累了,他瞧著趙覲辰一臉從容淡定的樣子,更是無法冷靜下來,“世子可真是心大,小丫頭自幼是侯府長大的,根本就扛不住大理寺這等環境!言羅海,三小姐若是被強行困押在大理寺少了一根頭發,你可知后果有多嚴重?就算如此你還要繼續反其道而行嗎?!”
言羅海無奈極了,太子殿下是關心則亂口不擇言起來,但他不過是聽命行事,“太子殿下稍安勿躁,這大理寺乃是天下最為堅固的監牢,既能困住一切犯罪人,更能保護某些人?!?
太子殿下哪里聽得進這些去,他堂堂當朝太子,還要看一個提刑官的眼色,這氣就不打一出來,冷哼道“瞧著你倒是相貌堂堂極其聰慧之人,沒想到也這般愚蠢!”
言羅海臉上掛著的諂媚全然覆蓋上了一層寒冰,停了片刻,然后嘴角幅度上揚,似笑非笑著,“太子殿下,下官也是權宜之計,就連四七也未收到任何的傷害,三小姐更是會以最高規格的上客為準的保護,何必去惹陛下不痛快,屆時問起來吃虧的可是殿下您,何不交給下官?定不辜負所托?!?
伍子依在旁默默看著,內心已經上演了好幾處戲碼,光是太子殿下這般有些撒潑的個性,她都覺得十分有趣,更有那么一刻讓她覺得這作為東宮太子也未免太容易了些,難道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深受陛下喜愛的緣故嗎?
“言大人,子依方才也說過了,為了證明清白,愿其留在大理寺待大人查清楚真相?!蔽樽右啦幌肭诽拥钕绿?,接受趙覲辰的幫助,那是因為他們是相互捆綁的關系,“世子殿下,太子殿下,此事關系眾大,更是關乎嶺南侯府的顏面,子依希望此案清楚明白,也好給眾人交代,我一個清白?!?
“可是這里……”太子殿下眉心緊皺,看得出來他不想讓伍子依受半點委屈,想要再說時,伍子依出言就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太子殿下能相信我就已經夠難能可貴了,還望殿下諒解這事定要給我一個說法才行。”
話落,伍子依不敢去看趙覲辰的眼睛,她可以感覺得到世子的關心,可這種關心讓她十分自責,若不是自己自作聰明,也不會將自己落到這般田地。
“……既然是困押,寧親王府也有。”趙覲辰輕描淡寫地說著,讓人看不出這是臨時起意還是蓄意很久了,“此案特殊,何不由我來看管,言大人也好放心去查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