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親王府,牢獄。
“……聽秋玉說今兒個是你的生辰,本想著為你準備些什么,沒想到卻是這般變故……”四七記著她生辰的事,要不是一大早就被言羅海給抓進了大理寺,現在也不至于兩手空空還行動受限,“瞧著世子對你是極好的,等我們出去之后,我定去挑個好的送給你。”
其實她不缺什么,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伍子依輕聲笑了笑,“每年都會過這么一次,今年不過是世子在京中,少夫人想著熱鬧就用心了些。”入京后的生辰對她來說是且過略過,想此不禁思念起家鄉來,抬頭仰望著夜空,又說“都這個時辰了。”
四七以為她在感嘆,也抬起頭來看著夜色,“那明年我定補給你生辰的玩件,不過眼瞅著你也不缺這些東西,倒是捉襟見肘惹人笑話了。”
“四七,其實是什么都不重要,我從來就不看中這些。”伍子依從石凳上下來歪頭靠在墻上,抬手叩了幾下,“你既然如此上心,何不將你的生辰告訴我,若是離得近些,那就一起慶賀,也比這般熱鬧多了。”
“……哈哈,小的生辰在寒冬,三小姐就不必記掛在心上,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聽她敲動石墻,四七也叩了幾下以示回應,“夜深了這墻地幽涼,你別靠著,快到床上去歇息一會,指不定明天就能出去了。”
他說明天就能出去,她覺得未必,“這四四方方的天井之下,能見的也就這般了吧。”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這事與咱們無關,三小姐要堅信,定能逢兇化吉的。”四七強裝輕松一笑,這事他也說不準,只是不想讓她過于憂心。
“也對,未有罪孽之人從不缺于陽光,又何其罪也?”伍子依知道四七在安慰自己,低眸見不經意就掃到手腕上寧王妃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
一粒相思豆,便是愁緒萬分。
許是很久沒有等到她的回應,四七急切地叩著墻,“三小姐,這里寒氣逼人,你若是受不住,我跟看守的侍衛說一聲,世子殿下得知后定能救你出去。”
“不必了。”伍子依收回視線,同手心覆蓋住那粒相思豆,抬眼朝牢門走去,“世子保我們在寧王府困押,已是盡了心,若是在這里再出什么差錯,就真的連累了他。”
聽聲音辨出她的所在,四七也走了過去,可以從燭光的影子里看到她的身影,微牽一笑,“平日里聽聞世子殿下是個難以接近之人,今日看來皆是外間胡亂捏造的,若是個涼薄之人,又怎會在大理寺全力維護你,就連四七我也覺得世子甚為可靠。”
的確如此,危難之時他能主動維護就已經讓她很是驚喜了。
“他一直都很好,是嶺南侯府高攀了。”
四七聽她這般不自信的言語,不贊同道“世子殿下出身貴胄,可瞧著并沒有那般高低之分的偏見,況且伍侯爺一生征戰為了朝廷,功勞甚高,要說這姻緣天定,你倆品行外貌都是最為般配的,日久禮成之后可謂是一段上佳良緣。”
聞之,伍子依只是苦澀一笑,并沒有回應什么。
人人都說世子與伍家三小姐極為般配,可偏偏她不這樣認為,若是真的鐘意于她,這一粒相思豆還不夠見真心嗎?
只是世子的心意有所偏差,這相思牽心之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四七,京城與洛河甚近,想來你常奔波來往,才會對京城之事如此了解。”伍子依見他對京城權貴的盤根錯節清楚明了,也就問起了海天盛宴的事來,“京城之事我并不了解,這店主家的背景你可知?”
四七也覺得奇怪,要說這店主家是個普通人又怎會驚動到大理寺,若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能拮據安身于一個酒樓里多年,簡直讓人費解。
緊接著細想了一番,也讓四七想到了些頭緒,“我聽阿榮說起過,店主家似乎跟宮中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