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許是因為世子的緣故,對著伍子依欲言又止,似是有諸多話要提點她,可就是礙于世子的威懾。
見狀,伍子依想此事定與世子有關,“外祖母可是有話跟子依說?”許是一些重要的事情,她不由地問了這么一句,正是她開了這個頭,傅老太太也就放心了說。
“瞧著王妃娘娘的意思,你的婚事現在就要籌備著,等到明年世子從楚地回來,便就是大婚的好吉日了。”傅老太太有些舍不得她,看著她出嫁,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女兒出嫁的場景,不由地有些傷感。
“外祖母預備著便就好了。”伍子依從嶺南來的時候,就已經將嫁妝一一帶好了,只需傅府把婚事辦了就好。
“王妃娘娘的意思呢,此次去楚地想著順道要去一趟嶺南,大婚之日侯爺也該在場才對。”
這便是傅老太太最為擔憂的事情,說起來這楚地與嶺南一個南一個北,根本就不同路,可是王妃這般安排,想來跟陛下的圣意有關。
聽著能回嶺南,伍子依自然雀躍,“到京城已然兩年,還未知嶺南家中如何了,想著祖父也年邁,許是要安排一下,或是將祖父接回京城住上一段時間才是。”
她與世子大婚,嶺南侯府固然是要安排人來才是,若是祖父能借此入京住上一段日子,也好讓她盡盡孝心。
“這便是此事需要商定的地方了,早些年因為先帝的緣故,侯爺原在京城也有府邸,只是現在不同以往,故此很難啊。”
原來這才是傅老太太難為的原因。
伍子依一下子就意味到了問題的存在,祖父入京在多疑的陛下眼里,那就是拿著兵權入京,便就成了威脅。
有時真不知陛下為何如此,祖父乃是三朝元老,都已經到了如此年邁的年紀,對于朝廷無不是盡忠守職,可是落了這么個名頭,誰不傷心難過。
“外祖母,祖父定知這些緣故,此事便有外祖母操辦著,想來也是放心的。”伍子依自然明白傅老太太說此話的用意,便無須再奢望自己大婚嶺南侯府能來人了。
“好在你大姐姐二哥哥四妹妹都在京中,想來也不會孤獨。”傅老太太自然明白她心中的失落,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難以過去的坎。
“這便是如此了,有他們在此為我披上蓋頭,這祝福也就到了。”
伍子依自然懂事,比起她的大婚來說,嶺南侯府的周全才是她最為關心的。
……
“姑娘似乎不太開心,可是傅老太太說了什么嗎?”
秋蘭見她回來就有些悶悶不樂的,便想著她去向傅老太太請安,定然是這其中有什么緣故,才會至此的。
伍子依只是有些憂心,陛下如此猜忌,樂妃又如何獨善其身。
“傅老太太與我說起大婚的事情,因為有些緣故嶺南侯府無法安排人入京,不過好在大姐姐他們都在京城,便也沒那么孤獨。”
秋蘭也深思了一番,叫了秋玉和蓋丫頭進來,便拉著伍子依說“姑娘,我們都是一同從嶺南入京的,便就把今后一生全都托付在姑娘的身上,你便是我們最為親近之人。”
伍子依當知她們此番的用意,跟著她的人都知整個嶺南侯府三小姐最為掛念的便是侯爺,可是大婚卻無法到場見證,這份失落自當是挖心的。
其實她也很清楚會是這個結果,而王妃娘娘說的楚地與嶺南同路,不過是想要傅府出面向陛下開這個口,想著伍子依乃是伍府的長房嫡女,祖父又都在位,這大婚自然就得坐于高堂。
可是朝中的文武百官無不知陛下的心思,故此沒人敢提一句,傅老在朝中頗有聲望都不敢謹言,可想而知,此事牽連有多大。
事情畢竟是經伍子依而起,雖然此案已經平息,可無人不知這都是陛下的授意,現在結案不過是尋個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