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的那頭站著一個人,手持彎月刀,臉上掛著笑,注視著在亂群的女人。
果然是她,一別幾年不見,她長高了許多,可眸子里的那股子韌勁絲毫不減,平添了些野性。
這女人的變化讓這男人熱血沸騰,就像是一鍋打翻了的巖漿,吞噬了所有理智。
這邊,平侍衛實在是拿伍子依沒有辦法,又有世子殿下的腰牌喝令在,他的雙手雙腳更無法動彈。
“平侍衛,我知你忠心,一定能將秋玉秋蘭安全送回去,對嗎?”伍子依的神情全然變了,以往的平靜不爭溫柔任性在她臉上竟然尋不到半分。
“三小姐!”平侍衛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就算違抗命令,他也要護她周全才行。
他的動靜驚動了伍子依,往后退了好幾步警備起來,“秋玉秋蘭,跟平侍衛走!”
秋玉秋蘭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眼前的伍子依在她們眼前就像是瘋了,不顧自己性命安危。
“姑娘,你可萬萬不能做傻事,倘若有個什么,我與秋玉對不起嶺南侯府更對不起祖夫人所托。”
秋蘭這才想起方才車馬所說的回嶺南之話,原來三小姐已然有了尋死之心。
也許眾人想不明白她為何要去尋死,可秋蘭就知。伍子依從小自律自身,從婚約圣旨到了那時她已然沒了任何所求,入京后若不是世子依她的心,她也絕對堅持不了這么久,現如今世子殿下真心違背,伍子依只怕是難以接受。
她不是要做傻事,而是別有打算,就在她打算開口解釋的時候,身后一匹快馬而來,迅雷不及掩耳,就連平侍衛也被壓制得脫不開身。
早在伍子依被動靜驚得回過頭去的時候,那人就已經將她攬腰抱起,在看清那人臉的時候,她不是吃驚,而是預料之中。
“度暮遲!”伍子依叫出了他的名字,只見那男人低眉淺笑,“我就知曉你不會忘記我。”
他一出聲,伍子依才大吃一驚,“你不啞巴了?”
的確,度暮遲的改變是驚人的,沒了那身裝扮,換上了溫潤儒雅的我氣派,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全然是另外一個人,若不是這個人叫她印象深刻,他如此改頭換面,定然沒人認得出。
度暮遲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與她再見,從京城跟到驛關站外,等到趙覲辰離開驛站,等他們進入設好的圈套里,再見她,已然幾年過去。
“你說的我都記得,你還記得嗎?”
伍子依依稀想起了一些,勸他別再做亡命之徒,若是能一得進士,為國效力,那才是男兒的正道。
“你已經是個優秀之人,為何還要做這等攔路設下陷阱之事,難不成還在打家劫舍,欺負平民百姓?”
度暮遲是改變了,至少從表面上看是如此,可若是他還是不改山坳的霸王野性,留在世間只怕是會傷害多少無辜百姓,終究無用留不得。
見她有些厲色,度暮遲趕緊解釋,“早就沒做那勾當了,不過為了見你,花了些心思,反正我瞧你跟著那世子也不是很開心,要不然跟我回去,送你回嶺南也可,只要你跟我走。”
度暮遲現在極其狡猾,他就知曉京城之事,包括趙覲辰為何離開,將伍子依的心愛拿捏得準準的。
沒錯,伍子依是想回嶺南,可不是被別人掌控的命運,她不選擇跟平侍衛回去,便就想了后策,可如今棋逢對手,只想這度暮遲已然知道她的目的了。
既然沒有什么好隱藏的,伍子依也就開門見山地說:“嶺南只怕是回不去,你擄走了我,自然就得罪了王府和嶺南侯府,要是跟你回山頭,且不是自落陷阱,世子能滅你一次就能滅你二次,不是嗎?”
度暮遲愣了一下,隨后癡癡地笑了,“果然是你,聰明伶俐,讓人愛不釋手。”
伍子依笑了笑,“度暮遲,送我去楚地,自然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