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嶺的夜色不似嶺南卻勝于京城,微涼的風(fēng)吹過星空繁耀,一切都?xì)q月靜好的樣子。
“你到了嶺南有何打算?”太子望著明月微微嘆息,“想要出海嗎?那樣比較安全一些。”
這個問題伍子依并不是沒有過,此前也有多次提過,只是她并沒有給出個肯定答案來。
見她沉思,太子又轉(zhuǎn)說:“好在月色可同賞,若我們相遇很難,那就約定抬頭仰望,只為了你我同在如何?”
你我同在,如此神圣的約定,伍子依不敢想也不愿去多想。
“太子殿下,就算出海亦是同一片天下,若能相遇定然誠心相待。”伍子依只能轉(zhuǎn)說,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洛城的事情你可知曉?”
提起洛城走水之事,太子皺了皺眉,神色也認(rèn)真起來,“都是因我而起的,他們想抓你一是為了嶺南侯府二是為了給我找麻煩,鋌而走險害了多少條性命,我不會讓此事不了了之的。”
太子同樣痛恨設(shè)計洛城走水的背后之人,只不過他也為難,行事起來自然也有所顧忌。
“太子殿下身居高位,想要找出你錯誤之處的人太多,這件事情就算擺在陛下面前也不一定能秉公處理,也不必為此惹怒了陛下。”
伍子依在京城這些年早已對陛下的性情有所了解,能了斷汴州靳家的狠心,又怎么會關(guān)心洛城這些可憐百姓的后果。
太子殿下自然懂她說話的用意,嘆息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很遺憾,你說的那些我都無法去避免。”太子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汴州這一次出事也與靳家有關(guān),就不知樂妃在宮中可好過了。”
提起樂妃,伍子依深思起汴州之事,“許是隱忍了幾年而發(fā),靳家原就是汴州出生的大家族,根基鞏固,就算滅九族少了不少中心力量,可總有遺留在外的。”
就不知樂妃有沒有參與其中了,畢竟陛下寵愛樂妃這些年來也就放寬了對靳家遺漏的追查,也就如此才造就今日這個局面。
“你在擔(dān)心樂妃是否主導(dǎo)了這次汴州動亂?”太子毫不猶豫地說出她心中所想來,“樂妃被寵多年,你也見到了就算是出什么差錯,我父皇也……”
伍子依見他欲言又止,不得不承認(rèn)陛下對樂妃是極其偏愛的,“可是陛下多疑,這分真情里面也有幾分假意啊,這事樂妃要是鬧得大些了,就算陛下想留著,朝廷大臣們恐怕也不同意。”
……
皇宮,朝樂殿。
“娘娘,夜深了也該歇息了。”瀾元在一旁勸著樂妃,“陛下許是不會來了,咱們也不用等著,這一夜太長,熬著總該不行。”
樂妃微微抬頭,有些不悅,“你明知我心中不想見,何必說這些話來惡心我。”
瀾元在一旁有些驚慌,就差伸手捂住樂妃的嘴,“娘娘,小心隔墻有耳,咱們也是好不容易從冷宮出來的,多少人盯著咱們,還因為自己的一個不小心被安排了,可就不值得了。”
樂妃揉揉了太陽穴有些不耐煩,“我讓你打聽的事情,可打聽到了?”
樂妃關(guān)心伍子依的事情,只是這事被世子封得厲害,還真打聽不到什么。
“娘娘,這事奴婢也安排了些,你也知曉這京城想要打探消息的并非我們,只是消息封得很死,來得不真切,更何況世子殿下說了無事去了蜀地,自然不敢有人異議的。”瀾元也是個通透的丫頭,不免擔(dān)心起來,“后宮不能干預(yù)前朝之事,只是偶然聽聞世子殿下這次趕回京城,是因為跟汴州的事情有關(guān)。”
瀾元知曉汴州就是樂妃的死穴,提起這件事情不免小心翼翼起來。
在聽到汴州二字之時樂妃的神色變化得很快,讓瀾元一時也弄不明白。
只是沉默了許久,樂妃才開口,“去問問看陛下今日宿在那個宮殿里?”
瀾元有些吃驚,以往都不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