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侯府。
有了這幾日的調養,伍侯爺也能下床走動松松筋骨了。
張大夫這會子端來了藥,見金都尉眼巴巴看著伍侯爺急的冒汗也不敢吭聲,侯爺一有了勁就閑不住,拿著把劍劍舞舞,金都尉就看著,別管了。”伍侯爺的性子要管也管不住,“待會守著侯爺喝藥就是,就別干站著了。”
金都尉眼瞅著那藥罐子再抬眸看了看伍侯爺,一臉正氣端著劍腳還有些顫顫巍巍的感覺,嘆個口氣干脆也不管了,“許是心里不痛快,這會子發著火氣呢。”
“侯爺在跟誰置氣不成?”話到一半張大夫似乎猜到了什么,特意壓了語氣道:“可是二爺不成?”
金都尉搖了搖頭,否定了二爺是罪魁禍首,“剛剛收到飛鴿傳書就這樣了。”
張大夫一臉了然于心,撫了撫白花花的胡子,“侯爺心重,要不發泄一下,只怕淤結在心更是不痛快。”
“這事啊也是朝廷鬧得,侯爺想要出手也被限制住了。”金都尉倒了茶給張大夫這是打算聊聊的意思,“那位如何了?”
張大夫一臉沉思,片刻后才說:“養著呢,也老大不小了經不起折騰,何況嶺西之地危險重重,一人擋在萬軍前,鐵人也撐不住。”
“這事侯爺心里也有數,只是那位老都老了半圈,也跟著瞎折騰,還當自個兒年輕呢。”
金都尉和張大夫對此事也都是搖搖頭。
“幾十年前都是這個倔脾氣還改不了,老了更難伺候了。”張大夫可是都雙雙領教過了,“這兩位祖宗又要鬧事了,這天下也該換新了。”
金都尉抬頭看著伍侯爺,感嘆歲月不饒人,當年那些老家伙們,如今也沒留下多少了。
……
伍子依這會子有些愣住了,她剛一進屋就瞧見正坐在位置上的太子,也是一臉驚嘆。
“我來了,高興嗎?”太子殿下視若無睹地盯著伍子依笑意盈盈,“本太子可是帶了好些好東西給你,快來瞧瞧。”
伍子依有些啞然,抬頭就看到趙覲辰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一旁站著林語嫣,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這心里也有很多不適起來。
“參見太子殿下。”伍子依也不知如何當著世子的面回應太子的一片好意,便揣著明白裝糊涂先行了禮。
太子臉上閃過一絲的失落,不過很快就帶著笑意道:“起來吧,就別端著規矩了。”
伍子依剛起身,世子就走到她身旁,“朝廷的旨意讓太子殿下和林小姐與我們一同入汴州。”語氣算不上多好,大約也是不喜太子殿下來了,“照著這個速度明日就可入汴州了。”
這話更像是對太子說的,似乎提醒他一到汴州便不用跟著趙覲辰和伍子依行事了。
“這幾日可是入了冬,倒不用急著到汴州,一路賞賞風景也不錯。”太子可不打算就此罷休,既然一路同行那就得徹底。
伍子依沒有說話,而是把視線落在了林語嫣身上,而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挪開放在伍子依這里的注視。
林語嫣與之前所見有了很明顯的變化,目光變得冷冷淡淡的,氣質之中多了一份隱忍。
“三小姐還適應船嗎?”不曾想,林語嫣開口關切她,“這船我也是第一次坐,好在明日就到汴州了。”
伍子依仔細觀察了林語嫣說這些話的語氣神情,就好比只是客套找個話題開口而已。
“還好,也還算是適應。”伍子依笑了笑,以她先有一日經驗為先告訴她:“只是入睡時有些難,畢竟不是平地有些搖晃。”
林語嫣點了點頭,又說:“明日到了汴州,三小姐打算入城嗎?”
這話問的奇怪,千山萬水到了汴州又怎么會在城外。
“明日到了汴州,我們先不入城。”伍子依剛有疑問想要開口,趙覲辰這邊就給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