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廊山下。
伍子依一行人殺了野狼之后,直接選擇了勇闖廊山,這是她收到密信的第一個任務。
收復京城密府的第一支暗部,廊山野狼團。
京城密府前身原主并非伍侯爺,而是先帝。當初他一手建起了王國帝都,可心疑天下奇能異士,唯恐對其江山不利,便建立了這樣一個神秘暗部來制約收納天下的能者。
京城密府的前身便是名為“熵”的暗部,直轄效忠者僅為先帝,后來先帝崩逝,原“熵”部就此分裂,成員大部分暗投到了伍侯爺,組成第二組名為“昭”的神秘組織。
經過幾十年載的天下能者不斷加入,原“昭”的暗部擴大到了現如今的勢力板塊,各大小分支眾多,近十年來才統稱為京城密府。
“昭”是現今京城密府的中心,核心成員便是伍侯爺。
而廊山野狼團,隸屬“昭”部下的十三分支,將是伍子依收服的第一支屬于自己的暗部力量。
“度暮遲,廊山的冬日不過寂寥,你確定他們還肯待在這里?”林語嫣也對神秘的廊山野狼團十分好奇。
度暮遲低眸看了一眼從決定上廊山后就一直沒說話的伍子依,盡量措辭正確一些,“京城密府的人除了詔令以外非必要不離開駐地,這是鐵令。”
非詔不得離外,伍子依謹慎了起來,細想起了在江州所見亦塵的情景。
亦塵因為店家被害一案由言羅海看押在了大理寺,他又是如何逃脫關牢里的重重關卡,領命到了江州解決秦家之事的?
過舟嶺商道的兇險,后者瀝林那晚的驚心動魄,讓伍子依無暇顧及其他事,就連亦塵突然到此也未覺得不妥,現回想起來頓覺大意了。
“子依,方才可有受傷?”林語嫣看出伍子依內心的憂愁苦悶,見她連度暮遲提起京城密府詔令如此隱晦的事都毫無興趣,也有擔憂她就此想不開,“北方廊山冬日凜寒,你自幼在南方溫暖之地長大,只怕體子扛不住了吧?”
“無事,方才也沒有受傷,不必擔憂我。”伍子依這才開口,深知度暮遲和林語嫣擔憂自己內心承受不了這些變故,又憋在心里默默承受。
見她回應,度暮遲也就松了一口氣,看了看泛白的天空,“好在這一夜過去。”
“是啊,無論多么漫長的夜終究會過去,黎明不會失信于任何人。”
度暮遲和林語嫣二人左右兩側感嘆起來,夾在中間伍子依不得不扯出個笑容來,“也該慶幸,入廊山時是白天。”
“不是白日還不敢入廊山這一趟呢。”度暮遲對此十分贊同,笑說:“廊山的野狼均是人為豢養出來的,白天呼呼大睡夜晚才外出覓食,要是遇到一群,哦不,就單單一只,我們都夠嗆!”
“照樣還不是被我們聯手斬殺,度暮遲,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林語嫣自從表露了武藝之后就再不故作嬌弱,轉動起了手中金冠釵起來,一臉得意洋洋。
伍子依打量起她手中的釵子,上面還殘留著斷喉野狼留下的血跡,思考起度暮遲眼見這一幕脫口而出的南簪檐家起來。
“你頭發都亂成窩了,就別顯擺手中那釵子了。”度暮遲一臉嫌棄地看了林語嫣那頭散亂的頭發,打趣道:“一頭亂發一身男裝,太不倫不類了。”
林語嫣也是世家出身的貴小姐,初見時典雅高貴,妥妥的準太子妃姿態,如今這幅樣子的確判若兩人。
“結識這幾日看來,度暮遲,我與你半句話都不投機。”林語嫣氣結偏過頭去整理了一下儀容發絲,也懶得理會他了。
伍子依在一旁直嘆息,度暮遲不懂女兒心。這女子就算氣量再大,對于自個兒的妝容來說看得最緊要的事了,可不容胡言的。
“難不成我說錯了?”度暮遲見伍子依也面露無奈,就湊近低聲詢問:“林語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