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家世代延綿廊山,鼎盛時代的野狼團可戰八百里鐵騎,一事之后,近幾十年來也受到不少門派和朝廷的夾擊,加之它處在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
朝廷若能掌握廊山,扼喉列顛,鎮壓汴州就不在話下的。
“度暮遲,昨夜的偷襲是一場自導自演吧。”
女人過于聰慧敏感,她猜到了。
度暮遲心性單純,在伍子依面前無處遁形,一臉神色慌張,解釋什么都沒用了。
只是不知道這處自導自演,出自嶺南侯府……還是,世子。
狄老一臉看戲的狡黠樣,朝伍子依走來,認真道:“三小姐接了密令而來,廊山沒有不開山門的道理……請吧。”
說罷,云開霧散,原是懸崖峭壁無路可走之地出現一條索橋。
高山峻嶺之間,白雪皚皚
“林家幾次登廊山都無功而返,原來路在這。”林語嫣眼角帶笑,嘴唇卻繃得緊,“狄少主,在林家人面前開山門就不怕引火自焚嗎?”
林家削權,實力大不如以前,陛下不一定會重用,可若是拿著廊山野狼團的地形圖交換,或許可以扳回一局。
“廊山也有林家人入過山,有朋自遠方來,狄家定當以禮相待。”對于林語嫣打的警鐘,狄少主并不在意。
林語嫣也就不再說什么,就要過索橋去。
狄少主看了看走向索橋的林語嫣,轉頭看著伍子依和度暮遲二人詭異的氣氛,“三小姐這是怎么了,要殺這晚輩不成?”
殺了度暮遲,她當然沒有這個想法。
“狄少主,以后還是少開山門,得保證廊山的安危才對。”伍子依神色冷漠,語氣更是寒冷異常,從度暮遲身旁擦肩而過,“比如山下,該防著了。”
山下一千鐵騎,正對廊山虎視眈眈。
“只要三小姐安然無恙,廊山自然無虞。”狄少主輕笑,意思很明確,指了指黑著臉的度暮遲道:“難不成你小子叛變了?”
“當然沒有。”度暮遲眉頭緊皺十分不悅,立馬堅定表態,“絕無可能。”
“那小晚輩何必如此認真呢。”狄少主模樣年幼,手段老辣,一眼就瞧出問題所在,“三小姐只不過不喜歡有人欺騙她,她當你是朋友,你則有所隱瞞,這路走不長久的。”
前者話落抬步跟上了伍子依的步伐,后者遲疑了一會還是跟了上去。
“狄少主知曉我接了密令而來,不該告知我接下來要做什么嗎?”
索橋是連接山脈而建,走一步晃三步,武功高強之人如履平地。伍子依一手拉著鐵鏈不敢望向山崖,一邊保持平視前方一邊跟狄少主搭話,還得要穩定心緒不能泄了怯意。
好難呢。
狄少主瞧出她的強撐也沒有說破,向后望了望跟上來的度暮遲,一臉擔憂恨不得飛奔過來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這晚輩沒告知你來廊山需要做什么嗎?”
度暮遲瞞了她一路,怎會如實相告。
“京城密府的人接了任務是不會泄露半分的,度暮遲有他的難處。”
狄少主睨了她一眼,不愧是伍侯爺看中的下一代繼承者,“拿到廊山畫卷,狄家乃至野狼團都是三小姐你的了。”
“廊山畫卷是什么?”從未想過入廊山能輕易收服野狼團,心里盤算了起來,“該不會藏在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讓我一人去取吧。”
這是伍子依的疑問,卻是用的陳述語氣。
“先帶你入山見過狄家人,不會讓你一人去的。”狄少主扶了扶手,隨即云層越來越密集遮擋萬物,“做好準備,子依妹妹。”
狄少主沒再叫三小姐,而是稱呼妹妹。
“狄家久居廊山,與外界少有來往,如何識得我?”她逐而想起夾帶的親戚關系,“還是說度暮遲自幼在廊山長大嗎?”
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