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煦而過,莊周一夢,蘭花璀璨。
拿到花簪,一股激流將她整個掀翻暈了過去,再次醒來,伍子依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碧落滄海,云層翻滾,耳邊還流淌著細細地水流聲,如此美麗且安靜的景象。
她從河流出來了?
想到這,她立馬坐起來,發現所處的場景不同,不是同一個落水地點。
小狼崽在何處?復活的鹿頭如何?
心急如焚急忙一起身,渾身濕漉漉地帶著水珠頓感沉重,雙腳發軟只得彎腰定在原地恢復元氣。
滿臉焦灼四周張望,她擔心小狼崽一只幼狼對付不了鹿頭,各種恐懼襲來,也顧不得自個兒也是劫后余生的危機感,邁著還很虛弱的步伐靠認知辨別朝上游走去。
落入河流只會順著水行朝下游,要想回到落水地點就必須往上走,眼前的路不見盡頭更不知她順著河流到底漂了多久多遠,她加快了步子,一心要知曉小狼崽安危才可松懈。
繼續走了很久,她的身影在落幕的夕陽下逐漸拉長,這是入夜了。
入夜后的野狼谷要冷許多,她渾身濕透沒有晾干,饑餓寒冷使她原本就很虛弱的步伐越加沉重起來。
她想野狼谷不是尋常之地,是不是不該按照正常思維來計算方位,若不是走錯了方向,也不至于走了這么久還是回不到落水的地點。
停下腳步仔細思考了起來,實在太累她就坐在松軟的草地上抬頭望著天,苦思冥想。
小狼崽生于野狼谷,這里的環境它最為熟悉,鹿頭似乎一開始都只是選擇攻擊她這個人類的,或許小狼崽的處境沒有那么糟糕,反倒是她自己,人生地不熟四面不知多少危機四伏等著她。
嘆息不已,還沒見到狼王與之一戰就落到個這下場。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抬手將頭上的花簪拿了下來,好在得了這么個寶貝武器,也能聊表安慰了。
不同于在水中,花簪的全貌展現無藏,透著微弱的月色簪體泛起細微的白色亮光,她用指姆擦拭閃光的點,不靠月光她清楚地看著上面刻著四個字,拂煦莊蘭。
就這四個字,伍子依皺眉心一緊,起伏喘著粗氣,她思緒混亂卻又十分清晰,混亂的是四個字的由來,清晰的是關聯之人是誰。
“……拂蘭,這就是拂蘭啊。”她嘴里嘟囔著這花簪的名字,然后笑了起來,眼里含著淚,“祖母素愛蘭花美棉,那套書架上赫然刻著拂蘭二字,相伴多年竟不知這是拂煦莊蘭的意思……原來京城密府的主人是……”
接下來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附近有動靜。
可能是她笑聲加上自言自語的動靜吸引了野狼谷的肉食獵者,靠著敏銳的探索正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急忙掐掉眼眶含著的淚水,她雙眼冷漠嚴厲,轉動手中的拂蘭花簪,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要說徒手斬殺梅花鹿對她來說有些吃力,如今拂蘭的出現猶如神助,來多少可怕的獵者她都不會畏懼。
她閉上雙眼放大聽力,可以準確分清楚朝自己奔來的獵者有多少……至少有三頭以上,而且身型巨大速度極快。
“還真是看得起我,到底有多少怪物,統統都給我現身吧。”說完她怒吼一聲,隨著寒冷的風在耳邊沙沙作響,傳到更遠的地方。
回聲響起,比聲音傳達回來更快的是獵者的身影,好家伙,都是頂尖的食肉獵者。
伍子依勾勒著冷笑,面對四只獵者默契十足地縮短著攻擊圈,她沒有膽怯,而是看清楚每一只食肉動物分析強弱攻勢。
正南方是一頭大豪豬,沙沙作響身披荊刺,小眼在夜色中相當明亮。若單單食草是長不了這么肥壯的,果然野狼谷的生物都是怪物。
左西走來的狠角色讓人聞風喪膽,是老虎……不過瘦骨嶙峋,皮毛打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