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樂妃殿。
汴州捷報到的時候也就傳入樂妃耳里,不同他人的喜悅或忌憚,她很是擔憂。
朝堂上有不少支持或是想要拉踩世子趙覲辰的文武百官們,他們言論態度無論是好言還是惡意的,一應傳入陛下的耳里就像是在往對方的心口上插刀子,陛下只會認為世子在群臣百姓心里德高望重同時戰績功高震主,無一例外都是在挑釁他帝王的權威。
因為顧慮,早早就讓侍女瀾元特意去打聽了陛下退朝后的行蹤,一聽誰人不見,她立馬揪心起來了。
“娘娘是擔心世子殿下在汴州又立下軍功,陛下會對他不利嗎?”
“陛下多疑,汴州軍工重地又是塞外邊境,與列顛國的這場戰役無論成敗,世子都會陷入困局。”
“那要如何才好,且不是也會連帶著三小姐受牽連,他們可是有婚約在,等同于兩家勢力中合在一塊……這樣一想,的確是拂了陛下的逆鱗。”
侍女瀾元把這個現實局面說了出來,為人臣的確兩難。
“這關乎天下君主是否英明,所謂臣子,陛下若能聽諫言心懷柔天下,那是百姓百官的福澤,倘若沒有,我們也得受著。”
除非天下易主,他們就得逆來順受。
“娘娘,我去給你拿些熱絡的東西來吃,入夜后這天是越發冷了。”
侍女瀾元這邊剛出去,就見皇仗浩蕩,為首的陛下步子邁得很快,頗有急不可耐的味道,她也為人激靈立馬行禮。
陛下入殿,樂妃正瞧著往這邊看,見到男人雙眼中僅是她一人的倒影,風姿翩翩大步流星跨過來將其攬入懷中。
頃刻間,專屬于帝王的冷漠之氣撲面而來,樂妃用盡所有理智穩住心弦盡量不讓自己表達得太過抗拒,她現在懂得以退為近跟陛下這個心思縝密的男人周旋。
“陛下冒寒而來,是有什么著急事嗎?”
在樂妃的認知里陛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是試探就是欲念熏心。
這事她也是久了才懂,原以為后宮佳麗三千,她一個罪臣之女早就該打入冷宮等死,時至今日她獨寵后宮無人敢惹。
起初她無法接受家族覆滅的事實,整個人滿身帶刺不讓男人靠近,陛下反倒沒急著強求她,而是選擇在她接受了這個事實,有了想在宮中活命的念頭,她潛意識里明白要依靠這個男人的時候,要了她,而且是一發不可收拾。
這快三年來,起初半年樂妃守著身,他也難得踏入后宮,不過也就在莊妃娘娘殿中就寢幾回,后來得了她,男人才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如此瘋狂。
生來就是做帝王的男人,自幼爭強好勝他目光所及的都是那權利的最高點,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他與身俱來的盔甲,他用盡手段往上爬,掩藏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這一切都在遇到了她之后瀕臨瓦解。
這個女人好像就那樣輕輕松松地走入這個帝王的內心最深處,她倔強不肯服軟的時候男人甚至比她還要痛,她偶爾露出陽光貪念的模樣時,男人有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這個男人突然就變得那么脆弱自卑,多想她能真正屬于自己,無論是體子還是靈魂,她的情感她的所有關心……
“寡人想你了,就來看看你。”再冷酷的男人深陷情愛之中也會變得幼稚柔軟,他說:“天氣涼了,讓御膳房燉了滋補的湯來,樂兒陪寡人一起,好嗎?”
樂妃有些局促,眼前這個男人比起初還要寵她愛她,就算是銅墻鐵壁的心房也會有空隙的時候,這個男人太會見縫插針乘勝追擊了,她甚至害怕起來,萬一哪一天發現自己愛上了這個男人該怎么辦?家仇又該找誰去報?宿命該何去何從………
就在她為此感到困惑掙扎的時候,男人適時地出聲打斷了她的輕生念頭,“怎么不說話?是被寡人嚇著了嗎?”
“……沒有,陛下是用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