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伍侯府。
金都尉拿來了鳳凰單叢茶想要開解惆悵的伍侯爺,一邊小心翼翼地煮著茶,一邊將得到的最新消息稟報了上去。
“侯爺,汴州那邊有消息回來了。”
接過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道:“廊山的事情有狄家盯著,小熙能不能拿到廊山畫卷一切看她的造化了。”伍侯爺關心的不僅僅是伍子依的安危,而是世子趙覲辰的動態,“幫了嶺西周家后他就知道了汲家的事,他倒是挺聰明的,反手把消息給了老夫,還安排了小熙入廊山最重要的一步,他必定會提出條件的,說吧,他想要什么。”
伍侯爺還在病中,僅靠對人的預判竟然可以算出這么多步來,天妒英才,過于聰慧之人太傷心神和壽命,他還能健在只是為了親人謀生路,撐著一口氣罷了。
金都尉沉了沉目,也覺得難辦,“他要江洲蘇府的一條生路,借嶺南水路至海運護送一個人出去。”
聽見這話,伍侯爺不屑地笑了笑,一臉了然道:“老瘋子帶出來的小瘋子也有真情的時候?當真是可笑。”
“不得不承認,寧王世子趙覲辰為了這個女人也是煞費苦心。”
“金旺啊,這小子比他老子還要狠,千萬別小看了他,竟然能查出嶺南海運實則是老夫鋪的路,若不是老夫多活了幾年,他這個孫悟空就要飛出如來佛的五指山了。”
“侯爺,那要答應世子的請求嗎?”金都尉是看著三小姐長大的,不愿她不幸福,“這一切對三小姐都不公平,侯爺費勁心思謀劃把京城密府交到三小姐手上,最終還是會淪落他手,金旺我不甘心,這可是我們十三家門幾十年建立起來的,這般拱手讓人,反正我不服。”
聽了金都尉這番義正嚴辭,伍侯爺笑道:“金旺啊,難得聽你這般痛快話,有當年一同與老夫在戰場廝殺的狠勁來了,還以為老了就沒那場面看只能靠回憶,今兒個真是痛快,就等著你說這番話。”
見伍侯爺笑得這么開心,金都尉臉都憋紅了,“侯爺,金旺這是擔心三小姐,聽了京城這些年傳回來的消息,三小姐是個用情至純之人,不想讓她錯付終生。”
“小熙這孩子……是老夫對不住她,許是不該有了這門親事,只希望汴州之行能讓她看清未來的路,只要活著比什么都要重要,是否遠離朝廷紛爭去過平常的生活,讓她自己去選擇。”
伍侯爺今日也是勞累過度,他靠在床榻上,最后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答應他,讓印軍護送蘇家小姐出海,保她一世安康。”
“好,我來安排。”金都尉將侯爺扶上了床榻,蓋好被子,跟他說:“那個人去了野狼谷,三小姐拿到廊山畫卷是勢在必得了。”
聽完他不免嘆息,“世間情字難解,至少這個人能護著她,也不枉老夫做這么多……”
是啊,有個人能真心護她,比任何真金珠寶或權利都要難得。
……
廊山,野狼谷。
終于殺了扁瘦老虎,還讓她找到了遏制怪物進入嗜血狀態的關鍵,現階段來說,是個好兆頭。
這會子伍子依如愿吃到了烤魚,要不是黑影趕來,她真的要餓死在野狼谷了。
“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到了野狼谷,連活下去都做不到。”
面對黑影她總是能坦誠一些,她也是個平常人,是個小女子,有自己的小情緒和害怕。
盤根錯節的京城密府,十三門家族里的高手如云,她一個女子區區在野狼谷生存下去都做不到,她如何能手握諾大勢力。
伍子依不知道是不是祖父錯看了她,一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千金,此時為情所困的她到底能不能恨下心放棄本心來執掌權利。
黑影只是默默地給她烤魚,等她吃飽了,才說:“那明日我打點其他的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