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說整個野狼谷的生物被毒沾染了一大半,沒想到這其中竟然包含了狼王。
狼王也被毒物侵蝕,難道這就是狄家急于推崇新的狼王繼任的原因嗎?
想必是的,這倒讓伍子依想通了此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解釋了為什么狼王就算察覺紅狼成為毒物載體殃及野狼谷生物,已經(jīng)做出最大補救措施后卻任然阻絕不了嗜血狀態(tài)泛濫的結(jié)果。
這一切都有跡可尋,只是過于微妙,出于信任沒有任何動物包括伍子依在內(nèi)她自己也未曾懷疑過。
不過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就連整個野狼谷也是無路可退,事實的確很殘酷,大家都不得不面對,眼下她更為著急是趕回去營救黑影,狼王是敵是友已經(jīng)不再重要。
伍子依撫摸小狼崽的頭不知它是否親眼所見了自己的父親殘害野狼谷余下的動物,她看向玄龜鼎炎小心措辭地問道:“小狼崽一直都在這?那可知狼王在何處?”
“小狼崽還不知情,許是那句話虎毒不食子吧……”玄龜鼎炎微微嘆息,拖著殘缺的龜殼走了過來,“老龜我留著這條命就為了給你指條路,恐怕除了老龜我就無人能知狼王在何處了。”
伍子依點了點頭,稍微有些遲疑,“黑影那邊也遇到了麻煩,能不能讓還有戰(zhàn)斗力的動物去幫他?”
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對于劫后余生的野狼谷生物來說過于殘酷,可那人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算拿自己的命去換她也毫不猶豫,做什么都值得。
“不必了,紅狼不會傷害他的。”
玄龜鼎炎很明確地表示黑影不會有危險,可她關(guān)心則亂卻不太相信,“不僅有紅狼,還有諸多進入嗜血狀態(tài)的怪物,他一個人如何能抵擋,不行,既然狼王不見蹤影,事已至此,那我來這搬救兵就沒有意義,我必須得要趕回去救他。”
說著,伍子依就打算抱著小狼崽往回趕,要知道那可是沒有任何絕技特效加身的人類,再強也耗不起車輪戰(zhàn)。
就在她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玄龜鼎炎的一句話讓她停下腳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也不愿相信這是事實。
“那晚輩是汲家人,紅狼承恩于汲家,是不會傷他分毫的。”
伍子依愣住了,她知道汲家,來到廊山之前她的確對汲家一無所知,可她從狄家開始就得知了不少關(guān)于汲家的信息。
“嶺南汲家?”伍子依生怕是重名,再次確認道:“就是同狄家有著深仇大恨的汲家?”
“沒錯,就是同江湖各世家皆有恩怨的嶺南汲家,這晚輩就是汲家僅存在世的后代。”玄龜鼎炎也就不再隱瞞下去,盡數(shù)告知,“狼王曾于這晚輩的父輩交戰(zhàn)過,要知道狼的嗅覺十分靈敏,它記憶儲存的氣味是一生不忘,而那晚輩身上留著那個人的血脈,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伍子依并不了解嶺南汲家,不知道汲家到底于江湖各世家有何種恩怨,她要的僅僅是黑影這個人,就算他是窮兇極惡的后代,她也不在乎。
“紅狼又是如何跟嶺南汲家牽連上關(guān)系的?”要知道嶺南與廊山隔著千山萬水,區(qū)區(qū)一頭狼如何能走這么遙遠的路與之攀上關(guān)系,“那狄家人與汲家又是何種恩怨?”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玄龜鼎炎沒有嫌煩,而是先讓她跟著自己去找到狼王,“這一切的緣由老龜我都會告知,還望晚輩先解決狼王的事情,要知道你來野狼谷是為了拿到廊山畫卷讓狄家信服你才有資格成為京城密府主人的。”
伍子依沒有忘記自己所行目的,原本擔(dān)心黑影的心在得知他是汲家后代,因此紅狼不會傷他后就放松不少,權(quán)衡利弊,眼下只能先跟著玄龜鼎炎找到狼王奪下廊山畫卷才是。
玄龜鼎炎只讓伍子依抱著小狼崽前往,他們離開巢穴圣壇往森林深處走去,路上的風(fēng)雪沒有停,落了她滿身的白花,那顆炙熱的心也就冷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