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煦莊蘭再厲害,也不過是件鑄造的武器,她不該仰仗這死物件能事事保命。
電閃雷鳴而過,伍子依從一陣靈魂出竅之中回過神,她立即就睜開雙眼,果然就見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替她挨下了那幾道致命雷擊,便知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她一向知道這個男人的懷抱寬大溫暖,幾曾何時在夢里她最怕男人留下背影轉身離去,可此時的男人,背影就矗立在她眼前,無比的真實,唯一不同的這是一種被保護的感覺,挺拔且充滿安全感,將嬌小的她包圍在安全地帶里。
有了這個男人的奮不顧身,她自然是毫發無傷,可男人卻沒有那么幸運了。
意識到就要失去這個男人的時候,一種鉆心的痛傳開,伍子依張大嘴發現自己難以呼吸,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伸開雙手想要從身后環抱住男人,可她卻害怕起來了,這一刻她已是淚流滿面,還是不愿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不值得你這般做,為什么……我以為自己足夠強大了,可是為什么,還是要你為我兜底……”
她已經泣不成聲,就在雙手就要觸及男人體子的時候,一聲聲撕裂咆哮的狼嚎從遠處傳來,頓然就要刺穿她的耳膜,她不由地捂緊雙耳,低頭看向地底,眼中的世界開始出現重影甚至是更多。
她痛苦的叫出了聲,卻聽不到回聲,只是感覺耳朵被這音波攻擊就要給震廢了,然后她聽見嗡嗡地回聲,那是更深處的疼痛,痛得她緊咬牙關不惜流出鮮血。
這種疼痛讓她痛不欲生,可伍子依沒有忘記黑影為自己當下雷電時已是重傷,他此時一定扛不住這般的刺激。
伍子依強忍著疼痛直起腰,朝前跨出一步便覺離男人更近了一些,她一開口便是:“快、快捂住耳朵,這是紅狼的聲波攻擊。”
其實她明白黑影不可能不知道這是紅狼發動的聲波攻擊,至于為什么說,那是因為她見男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手按住心口處,單膝重重地跪倒在地,猛然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這是傷得不輕。
伍子依見狀是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耳膜深處傳來的刺痛,她快步趕到男人面前,跌坐在地,扶起男人,見他嘴角不斷向外涌血,伸出手想要為他擦掉,卻有更多的鮮血涌了出來。
此時她沒有注意到男人那張面具已出現了裂痕,黑影的真實面目就袒露在外,可女人并沒有在意他相貌到底如何,一心只想止住他的血,這樣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就在她慌亂的時候,只見男人心口處的墨衣上逐漸加深,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何時受得傷,她簡直就是要奔潰掉了。
抬起頭,對上男人的臉,她有些愣住了,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與她所想的那個人沒有一處相似的,晃眼看起來有幾分像極了世子,只是他的眉目更加溫柔一些。
見到這張臉,她終于知道自己第一次見世子時為何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因為黑影和趙覲辰長的確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鼻梁和臉廓,唯有那雙眼睛不太像,更像是另外一個人……
見女人的反應,黑影知道她看到了自己的真實面目,眼底閃過不被察覺的痛恨,這是一種自嘲,因為這張臉有幾分像趙覲辰,所以她才會愿意靠近自己。
那些發生過的,她曾經說的甜言蜜語,都僅僅建立在這張臉像她心上人罷了,而他不過是個替身,終究替代不了她心中那個人。
男人內心最深層的痛苦,伍子依并不知情,她根本就不在意這張臉,在意的只是這個人。
很快的功夫也就沒把注意力放在男人的臉上,一心只想要他活下去同自己一起離開野狼谷,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相處。
“沒關系,只要止住血就沒事的,相信我,我知道怎么治傷,在嶺南時張大夫曾經教過我,一定可以救你。”
伍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