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依從野狼谷回來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那雙水靈清澈的眼睛里沒有半點光芒,冷漠肅殺之氣籠罩上了她整個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殊不知在這冰冷如霜的堅強背后卻掩藏著無盡的哀傷,那個人的消逝,讓她少了少女之情,蒼然了無盡的悲涼。
“她現在已經是廊山的主人了,林小姐也該注意言辭,休要在背后議論,若有下次,狄家人不會手下留情了。”
林語嫣扭頭看向說話的人,狄云此時出言鎮壓,倒是挺護主的,她沉聲開口,“狄少主就不覺得很奇怪嗎?三小姐順利拿到了廊山畫卷離執掌京城密府更近了一步,遙想當初伍侯爺建立京城密府也是步入中年的歲數,今兒三小姐年紀不過十五而已,她居然真能做到……可她看起來并不高興,是在野狼谷經歷了什么?”
狄云還是那一臉的淡然,配上他稚嫩的面孔,顯得格外不染塵俗,笑了笑沒有回答,隨即帶著眾狄家人跟隨伍子依步伐而去,
眼前眾人皆離開,林語嫣回頭看向那道屏障邊緣,神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出一會她又立刻否定了心里的猜測,毫不猶豫地抬步離開了這里。
……
嶺南,伍侯府。
伍子依拿到廊山畫卷離開野狼谷的消息幾乎是第一時間送到了伍侯爺手中。
接到密信,伍侯爺陷入了一片沉思,恰逢此時張大夫來扎針,金都尉先一步攔了下來,“廊山來了密信,侯爺看完之后情況有些不妙,張大夫你看,要不晚些再來扎針?”
“時辰誤不得。”張大夫一臉了然,嘴里不免說道起來:“老夫行醫多年在外也是有名聲在的,侯爺這病一拖就是幾年,世人皆是懷疑老夫的道行不行,這也就罷了,都是病入膏肓的老人了,也不知道懂事讓人省心一些。”
這番話自然是說給伍侯爺聽的,這當事人當仁不讓地表示不樂意說聲反駁,“老滑頭一個,不就是個吃藥扎針,回回你都要來這么一出,你說的不煩,我這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幾十年了也不知道換一個花樣,真是無聊,放在你這把歲數上,那就是為老不尊,壞老頭一個。”
金都尉見伍侯爺妙語連珠連聲嗆了張大夫一回,實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看向了張大夫剛想開口解釋一番,不料張大夫笑了起來,反倒勸對方寬慰起來,“你也是有年紀在身的人,也別老是顧著那老頑童,你看他牙尖嘴利的,瞧著比你的精神還要好,你就大可放心去吧,準是活過百歲的大魔頭,死不了。
“你這老東西,嘴巴說不過就拉黨結派的,你那心眼也忒小了些。”伍侯爺哪能忍這氣,單手撐起下巴,一手撫著白花花的胡子,咬著張大夫的小把柄就不放了,“你那小徒弟如今在皇宮里當差,你這是瞧不上我這小廟了,也罷也罷,待會就給你收拾東西,老夫可不敢留你。”
聽到自家徒弟,張大夫連聲感嘆不已,“張闕那孩子心實,伍侯爺就不要再為難那孩子了。”
張大夫也不含糊,嘴巴上是斗不過老頑童,就只能拿出手上功夫說話,那一針一針的落得可準了。
這動靜可不小,伍侯爺齜牙咧嘴還想要佯作不在意,臉部卻緊皺到了一塊,咬著后槽牙吩咐金都尉道:“京城那邊也該動一動了。”
聞言,張大夫停了下來,他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徒弟如親生兒子一般,自然舍不得,“侯爺,放過那孩子吧,也算是給老夫留個后有個指望。”
張大夫沒有怪罪的意思,要入京的決定是張闕那孩子自己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死路,與任何人都無關。
“張闕留在京城過于醒目,誰人不知他是嶺南人,陛下又怎會真的信他。”
伍侯爺對京城的部署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很清楚張闕的仕途越是順利就代表他離危險越近。
“那三小姐拿到廊山畫卷的消息也該傳回京城了吧?”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