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山,峽谷。
趙覲辰和武桓只帶了幾名侍從便連夜前往峽谷調查一千精騎兵消失的事情。
天剛擦亮,他們便到了峽谷,幾名早先安排在外線的副將走了出來,這消息便是他們發現后立馬飛鴿傳信到汴州城的。
“參加世子殿下,都是屬下辦事不力,等我們發現不對趕過來已為時已晚了。”
這幾名副將同那一千士兵有著同袍之情,在得知這些半天前還與自己說笑的隊友死于非命,無比痛心疾首,慚愧于世。
“起來吧,至少你們還活著,能為你們的兄弟找出幕后黑手,也算是為他們報仇雪恨,何不痛快。”
世子收到信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這幾名活著的副將皆是眼含熱淚,就算世子當下要他們的命,他們也是心甘情愿的,可世子卻沒有怪責,反倒是安撫加鼓舞,一時之間士氣大振。
“你們發現的線索呢?”武桓更加著急一些,他若是知道誰是幕后黑手,恐怕會做出屠盡滿門的瘋事出來,“可有看見臉亦或是留下了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件?”
幾名副將面面相覷,因為他們趕到峽谷時若不是他們嗅到血腥味,都不能發現厚厚的雪層之下皆是他們兄弟的永眠之地。
“昨晚雪下得很深,不出一個時辰這地便將蹤跡掩藏得干凈,好在有嗅覺靈敏之人,發現了不妥,我們鏟開厚厚的雪層這才發現這地經歷過一場血戰,只可惜今日的雪一直都沒有停,便更看不出來了。”
的確,廊山之下到了冬季連天飛雪,半月都難停,想要找出線索就必須鏟開雪層,可以目前下雪的量和時間,這兩日都將一無進展。
眼下陷入僵局,世子望著素裹一片神色甚至比這天還要冷,他僅僅想了一會,便下令調來駐扎在汴州城十里之外紅城的一支軍隊,這是原有的靳家軍殘部和汴州軍整合一起的一萬軍人,他們本不受調動,就連二皇子常守汴州城調用也非易事。
武桓將世子要調汴州軍,有些擔憂道:“這張佑在秦宣死后嚴格遵從陛下旨意非召不得離紅城,他本就與咱們不同路,只怕不會乖乖聽話,要是借機傳到陛下耳里,這可不是好事。”
武桓的意思是遠調蘇南軍,可他也清楚,廊山之下的氣候詭變,只有自幼在汴州長大的汴州軍才能完全適應,加上他們了解峽谷,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讓太子來此地,由他調令汴州城,也就順理成章。”趙覲辰既然敢調汴州軍,自然想好了對策,“武桓,傳信給太子。”
“這……”武桓顯然有些猶豫,“太子不是個好交流的人,他不一定能幫咱們,就算在汴州城是個閑人,可若是列顛國借機犯境,豈不是自亂陣腳了?”
“平常正往汴州趕來,這個消息早就放了出去,就算比預料的時間要晚,可汴州城越是危險,對于局勢來說也算是安全的。”
武桓這才明白,為何世子會在汴州城外建防,十萬西北軍彪悍善戰卻耗不起久戰,列顛國的軍隊正因此這點才不投降不進攻,依靠地理優勢正在消耗西北軍的戰斗意識,就等著空隙給出沉重一擊。
“世子的用意屬下明白了。”武桓也猜到世子故意放松防備,就等著列顛國自露馬腳。
……
汴州,芳樂館。
晚膳時分,掌事便拿著一只飛鴿走了進來,他見場面局勢很緊張,便冒著殺頭的罪過稟報了上去。
“太子殿下,這只是汴州的傳信鴿,奴才想著汴州城能用的便只有世子一人,許是有什么消息,便送來了。”
這個鴿子意味著什么,在場的人皆知,并就緊張的氣氛更加濃厚起來。
“拿來。”太子一臉嚴肅,他了解趙覲辰,無事不登三寶殿,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伍子依的視線也隨著那只傳信鴿到了太子手里,她認識趙覲辰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