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紅城。
華業一身墨水山河衣衫,頗有仙風道骨的意思,府邸所處的山水卻是有幾分獨特。
“這二位是太子殿下的朋友吧?”華業掃了一眼伍子依和度暮遲,特別是帶著藍色面紗的伍子依,所露出的那雙眸子清澈透亮,定是個美人坯子,“紅城有不少好料子的衣服,這姑娘倒是適合淡麗的衣裳,待會子便取了送給姑娘,如何?”
華業很會投其所好,伍子依可不喜有人陽奉陰違,正要拒絕的時候太子發言了,“這是本太子的朋友,你無須拿著官架子,她不喜那些東西。”
“倒是屬下唐突了,還望姑娘見諒。”華業恍然大悟起來,連忙賠不是道。
“罷了,本太子來紅城,一則是汴州城外嚴防戰事,瞧著紅城倒是松懈了許多,讓汴州軍統領張佑來見我,本太子倒要問問他,是如何行事的?”
太子一來就發問,華業一時也看不明白他此番來的意思,便深思了一會,笑道:“張佑想來還在練兵,屬下速速傳人讓他來見太子殿下,這會子有些空閑,殿下來紅城,且能不一品茶?”
華業的意思是打算想穩住太子,便打算大擺宴席,一則是試探二是也不敢怠慢太子殿下。
“也好,走了一段路也是勞累了些。”
太子用余光看了一眼伍子依,見她身著單薄,就算昨晚遞了過去暖袋子,也不解寒風凜冽,也只好稍作休整。
“殿下請移步。”
華業自然也覺察到了太子待這位面帶藍色紗簾的女子不簡單,也是心知肚明,特別留意起了這女子的穿著打扮起來。
此女子倒不像是庸脂俗粉,頗有清麗高雅之姿,早就聽說汴州城伍家三小姐和林家小姐都在,那三小姐是世子趙覲辰的婚配,不可能跟太子牽扯上,想來想去只有林家小姐有這個可能了。
只是方才太子殿下并未明說,華業也不敢多說什么,便退下去就辦事了。
“這華業倒是滑頭得很,虧得了那一身好料子,倒不是清流傍身了。”度暮遲有幾分感概道。
“能得陛下信用的人,哪有那般簡單。”
伍子依將面紗摘下來收了起來,取出暖袋子將新暖水給換了上去,這個動作太子和度暮遲都看在眼里。
“你這暖袋子什么時候得來的?”度暮遲有些佩服她居然早安排了這個,料想她體子弱,若沒有這個東西只怕她難熬得過昨晚那寒風冬雪了,“這東西由我來給你安排。”
說著,便把暖袋子拿了過去倒滿了熱水,遞給她道:“這東西倒是管用,今日可得帶好了,晚間我們就得趕路,耽誤不得。”
眼下也快到了正午,就不知汴州軍統領張佑什么時候才能到,一來二往之間最是耽誤時間了。
“殿下,覺得華業可還是向著陛下的嗎?”伍子依抬頭看向了太子,正巧對方也是看著她,四目相對,有柔情幾分,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倘若這華業生了別心,咱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此言不虛,華業若是真的有了叛國,他們三人皆是羊入虎口,在此的每一刻都是危在旦夕。
“瞧瞧看吧,咱們來此也不就為了這一遭,總該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太子殿下氣定神閑,對此并不擔心。
“太子倒是毫不在意,我們可是陪著你玩命的。”度暮遲有些不滿,他來此都是聽從伍子依的安排,可不想攤上這種事情,“趕緊見了張佑,讓他調兵去峽谷,世子那邊也是著急的很。”
“趙覲辰要是著急,自個兒就會來找張佑調兵了,他來這么一遭,就為了考驗本太子,那小子會算計得很。”太子說起世子來也是透徹得很,“子依,你認為呢?”
了解世子的最為伍子依而已,她跟著來紅城調兵,就是料想到這一切都是世子的謀劃,她不愿看到太子孤立無援,才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