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去很大一段距離,聽到身后秦晁關上了院子大門。他們停下腳步,皺眉思索起方才的對話。
秦晁說的話,以及面對蕭九翊的說辭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可疑。洛無憂在一旁也偷偷觀察,并沒有看到他身上有傷或者消耗了多少靈力。
他們不由得懷疑,難道秦晁真的不是鬼面仙人?
調查再次中斷,二人有些失望。
蕭九翊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咱們還是現去處理容憐的身體吧。明日秦晁很有可能會帶人到咱們院子里查看一番,看到容憐仙逝在咱們那里,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是啊。”洛無憂垂頭喪氣道。
兩個人無精打采地回到院子里,看著容憐靠在樹上冰冷僵硬的身體,感覺心情低落到極點。失去內丹的他已然是凡人,想到他曾經也是直系仙徒,就唏噓不已。
蕭九翊來到容憐身旁,一邊將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一邊默念著咒語。不一會兒容憐的整個身體化作一枚珠子,飛入他的手掌心。
他站起身,對洛無憂道:“走,將他放回他的房間。”
洛無憂皺皺眉頭:“你知道容憐房間在哪里?”
“不知道。”蕭九翊將珠子捏在手里晃了晃,“但是這枚珠子能夠告訴我們他住在什么地方,里面有他的靈魄。”
洛無憂看著變成珠子的容憐,不由得感嘆:“那么風度翩翩的公子,仙逝后竟然只能變成一枚珠子。”
“六界都逃脫不了這個命運。”蕭九翊面無表情的說道。
洛無憂聞言認真想了一下,琢磨著確實是這樣。妖怪和怨靈死后會化作青煙,仙人和人還會留下點兒什么來證明曾經活過。如果自己當初不是被奪走內丹后沉進月半湖,恐怕早不知道在那一抹風里完全消散。
她之前總是認為生命很堅強,如今想來生命有時候竟然也會如此脆弱。
珠子在蕭九翊的指間閃閃發光,光芒引領著二人向前。他們走了一段路,眼前就出現一座小院子。珠子的光芒變得比之前明亮不少,二人推出這應該就是容憐的院子。
兩個人確定周圍沒有巡邏的仙徒,翻身進到其中。這間小院子陳設非常簡單,院子正中央是一方荷花池,幾棵柳樹在旁邊搖擺。此時荷花開的正旺盛,還有蜻蜓停靠在其上休息。
荷月閣直系仙徒的院子里都有荷花池,這是仙門的特色。
院子里有四個房間,荷花池正對著的就是容憐寢室。
蕭九翊推門進入其中,濃重的藥香便傳來。大概是因為最近容憐一直在喝藥,屋子里才會這么濃重的味道。
洛無憂心中一陣悲傷,想到見到他的那些場景就莫名難過。以為在廣陵分別后還能再見,說不定能多聊聊天,沒想到那一別竟然是永遠。
蕭九翊走到床邊,將珠子放在上面,珠子閃了兩下,恢復成容憐的身體,他雙眼緊閉嘴角掛著微笑,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洛無憂再次深深嘆氣,不忍心在看這樣的場景。
突然,床上傳來什么奇怪的聲音。她疑惑的看過去,就見到容憐的眼睛竟然睜開!
她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準備要呼喊容憐的時候,蕭九翊一把捂住她的嘴。他拽著洛無憂的胳膊閃身到床鋪的一旁,并用了個隱身咒。
床上的容憐眼睛大睜,在天花板上來回掃視,目光呆滯沒有任何表情。
洛無憂眨巴著眼睛,忍不住密語傳音問蕭九翊道:“容憐這是重生了?”
“并不是。”蕭九翊回話,“他身上的煞氣非常重,我猜測應該是鬼面仙人正在操縱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話音剛落,容憐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在房間里掃視。洛無憂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