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過崖上,無蟲無鳥,只有寒風(fēng)呼嘯,這里的確是個面壁思過的最佳之地。在此處,不致為外物所擾,令人心無有旁騖。
進得山洞,一眼便瞧見山洞中一塊供人打坐面壁的大石。燭火燃著微微明光,映照在山洞石壁上。
只見西邊石壁,鐵畫銀鉤鑿刻著‘風(fēng)清揚’三個大字,深若寸許,看似是以利器所書。令狐沖跟了進來,左手持鞘,右手持劍,看著那道身影不敢妄動。
見他向四處石壁打量,不知想做什么,令狐沖微微張嘴,又問不出話來。
任意旁若無人,環(huán)顧四周,突然從地上拾起幾粒石子。伸指一彈,嗤的一聲輕響,石子從指間激射出去,打向石壁。
當(dāng)?shù)囊宦暎颖蛔查_,彈向了別處。
令狐沖一直盯著他,越看越是莫名,見他指間再一彈,石子又激射出去……他依法隨行,石子打出一粒接著一粒。
只聽得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忽然咚的一聲!
令狐沖隨聲望向東面石壁上異響之地,驀然睜大了雙眼。
那里是空的?
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時候,任意已托著燭火走向了那邊。
探手撫在石壁上,輕輕一敲!又是咚的一聲,從聲音來辨,石壁只有薄薄的一層,該不過在三四寸之間,而后就是空處。
他揚手,呼地一掌劈出,這一拿拍出時,掌心漫起的勁力,排出掌風(fēng)。
燭火搖曳,轟然一聲,石壁上已經(jīng)破開了一個大洞。
見著他要進入秘洞,生怕秘洞內(nèi)有什么華山不傳之秘,令狐沖大喝道“慢,此地是我華山秘境,你不能進去。”
任意悠悠別頭,淡淡道“我雖看不上你這人,但你也非是該死之輩,不過你若再惹我不快,我就一掌打死你。”
語落,人已入內(nèi)。
令狐沖不敢再阻攔他,兩人武藝相差甚遠,就連他師父也不會是其對手,若還阻攔,自己只會命喪掌下。
此時的他,正猶豫要不要下山通知師父師娘,又憶起師父師娘下了華山,只能作罷。現(xiàn)在自己只能留在此處,看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令狐沖百思不解,為何他會知曉這個洞口,又如何得知石壁后有秘洞。且不說其他,人已入洞,自己也必須進去瞧瞧。
秘洞甬道四處,全是斧削劍痕,行得數(shù)丈,順著甬道一轉(zhuǎn),空間闊大了數(shù)十倍。這里似乎是個極大的石洞,大到可容幾百至千人之眾。
除了甬道口伏著那具骷髏外,石洞中又有七具骸骨,在骸骨身旁,均伴有兵刃,非刀非劍,皆奇門之兵。
石洞四角有四柱燭臺,蠟還有余。
任意翻掌拍向掌中燭火,燭火頓時一分為四,迸射向燭臺上;接著燈芯被點燃,石洞內(nèi)也耀得了光明。
掃一眼,他走向了一面石壁,在一行‘范松趙鶴破恒山劍法于此’的字形左邊,百來個刻畫的人形。
任意逐自閱覽,一眼掠過,已是十幾個人形所化的招式了,等令狐沖跟進來后,百來個人形他已看了大半。
令狐沖瞧見壁上圖案字跡,呆滯在原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邊任意收回了目光,雙目接著一閉,片刻后再睜開,隨而移步在石洞中心空地,鐵劍豁然出鞘。
劍光一起,燭火猛然一暗,令狐沖轉(zhuǎn)而盯向了任意,只見他揮出劍法綿密嚴謹,長于守御,霎時就認出是恒山派的劍招。
只是令他駭異的是,那些劍招被其使來,竟甚過恒山本門弟子。
恒山派劍法綿密有余,凌厲不足,正適于女子所使的武功,可他使來,不僅守勢大增,甚可殺招凌猛厲絕。
一行十幾劍,攻如疾風(fēng)驟雨,水銀泄地。
他越舞越快,百來招式竟然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滯停!
令狐沖生出個十分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