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也想出手的人熄去了心思,正要出手的人止住了身形,而那人……長袖云衣,白發(fā)如雪,神態(tài)悠揚,他的笑容依舊。
他仿佛就沒什么變化。
但其他人,所有的人,再看他的眼神就變了……變得沒有了不屑,沒有了輕蔑,有的只是驚駭,只有惶恐。
他們根本就不明白,江湖上何時多了這么一號人物。
大廳內很靜,忽然變得死一般沉寂。
任意還是像片刻之前那樣站在那里,眼神望向沈太君,似乎在等待她改變主意。
沈太君雖然還是那般笑瞇瞇的樣子,可她眼睛里卻是連一絲笑意都沒有了,垂下來的雙手似乎也在微微發(fā)顫。
這時,一個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這個人名叫徐青藤,是武當掌門真人最心愛的弟子,拳劍雙絕,輕功也好,據(jù)說他的劍法施展出來,己全無人間煙火,據(jù)說他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已被道‘天下第一劍’!
“尊駕不覺得自己太過了么?”
任意淡淡道“也許……”
徐青藤見他安之若素,毫無變化的樣子,冷冷的道“你真以為自己的武功,已經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
任意微笑道“應該是!”
聞之,他也笑了,笑得譏誚而冷酷,說道“我有‘三十三手連環(huán)奪命劍法’。”
任意訝道“你覺得自己與他們不同?”
“哼!”
冷哼一聲,徐青藤不再說話,劍光一閃,閃電般向任意刺了出去!
不久前有人也是這么出劍的,但那人的一刺顯然無法與他這一劍相比;這一劍刺來,竟來得完全無影無蹤,誰也看不出他這一劍是如何出手,又是從哪里刺過來的。
劍光快如閃電,每個人都吃驚這一劍。只在霎眼之間,這勢若雷霆的一劍,已到了任意咽喉寸處。
然而劍光一閃,劍鋒忽然停頓了,停住時就像刺出時那樣快,那樣突然,卻更加的令人不可捉摸,不可思議。
這“一停”實比“一刺”更令人吃驚,因為快若閃電的一劍,赫然是被兩指停下。
若說這一劍沒人自信能接下的話,那亦沒人能說出這兩指究竟有多么的奇妙,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的人,甚至根本就無法相信。
在徐青藤驚恐的目光下,兩指輕輕一折,劍就斷了。
任意笑道“你與他們沒什么不同!”
徐青藤雙目有些無神,有些迷惘,他的驕傲已隨劍一同被折了去。
任意沒再理會他,自右渡了兩步,對沈太君道“老人家還是不答應嗎?”
沈太君看著他,除了憤怒外,渾濁的雙眼有了閃爍,似已多了幾分猶豫。
“如若在場三百多位武林同道合力……任公子真覺得自己能敵的過嗎?”
老太君身邊的年輕公子終于開口了,他態(tài)度很斯文,看來就像是個書生。只不過他腰邊卻懸著柄長劍,雖未出手,手先按在了劍柄。
此人的話,仿佛叫醒了所有人,安靜的大廳內,突然語聲大作。
“連公子說的不錯,我等單打獨斗或許無人是他對手,可若我等齊上,難道還怕了他?”
“不錯,大家莫要被他嚇住了。”
“哼!對付這等惡賊,不用與他講江湖規(guī)矩。”
“……”
本還聚精會神瞧著熱鬧風四娘,不禁為這人擔憂起來,她黛眉微蹙,喃喃道“這狂妄小子真不怕死么,那沈璧君就這么好看?他連命都不要了?!”
風四娘又氣又急,卻毫無辦法。
即便至此,任意還是淡淡一笑,看向那人,問道“你是連城璧?”
那公子應道“正是連城璧!”
任意道“你覺得我會輸?”
連城璧用一種很不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