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已西沉,站在太和殿上,圓月仿佛就落在了身邊,它看起來更圓,更亮,也更美了!
人很多,卻沒有人聲,所有人都在等,等葉孤城體力恢復巔峰,等他的傷口鮮血止住。
藥很神奇,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任意躺在琉璃瓦上,看著圓月,很是悠然!
葉孤城凝視著他,已凝視了很久,他忽然說出一句很奇怪的話:“你不是神,也不是魔。”
任意道:“不是!”
葉孤城道:“可現在,天下無人不把你看做是神,是魔。”
任意淡淡道:“或許吧。”
葉孤城平靜道:“你曾說過,自己沒有仇人,亦無敵手,只希望有幾個朋友……我現在能明白這種感受了。”
任意笑道:“你會殺他?”
葉孤城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任意輕聲道:“若還猶豫,死的或許是你。”
葉孤城頷首嘆道:“你說的對,他有那個能力,他是個很好對手。”
任意幽幽道:“但你心有愧疚,你覺得自己利用了他,你利用了你們之間這一場純粹的決斗。”
葉孤城沒有說話。
一陣清風微拂,一條人影飄落,陸小鳳來了,他就站在兩人身旁,看著兩人……臉上尚有驚恐,心中尚有余悸。
“那……那人,那人是不是皇上?”
兩個人都笑了,任意回道:“我告訴你,你敢聽?”
他不敢,他的確不敢,因為他已猜到了那個答案了。
陸小鳳額頭已見冷汗,卻還問道:“為何?為何要這么做?”
葉孤城淡淡道:“這種事,你本就不會懂。”
陸小鳳凄笑一聲,道:“對啊,我實在不懂,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白云城主遠在天外,人如飛仙,為何會做出這種事?難道真為了榮華富貴?還是……”
葉孤城用眼角瞟著他,笑道:“不為什么,只是打發剩余的無聊人生。”
陸小鳳張了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陸小鳳又明白了……他之所以這么做,只因其劍法已臻化境,再無所求,倍感高處不勝寒,不勝寂寞,所以才做出這種事。
這種事看起來可笑,也令人難以理解,但陸小鳳卻只能找到這個解釋。
這時,葉孤城突然轉過了身去。
是時候了!
……
每個人都看著二人,劍雖未出鞘,但劍意卻已先發……砭人肌膚,凍人身骨!
他們什么話都沒說,他們本就沒什么話好說的,他們要說的只有是劍!
劍已出鞘,幾乎同時出鞘,出鞘后劍就交匯在了一起。叮地一聲,接著便是劍光連閃,火花亂射,劍光璀璨奪目,驚人魂魄!
長空月夜,兩柄劍交匯分開,各立一端,兩者既相互排斥,又相互牽引。
葉孤城一劍斜斜飛去,看似沒有絲毫變化,卻已窮盡變化之妙。
劍雖沒變,但劍意卻已先變,或曲、或折、或削、或橫,他不過只是斜斜的一刺,可正是沒有變化,亦是最好的變化。
如此一劍,西門吹雪既不能保留,唯有全力出手!
叮!
雙劍再度錚鳴,所有人都被二人劍法駭出了冷汗。
劍與劍之間,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們的人也全心融入了劍中,劍光冰寒,冷冽,劍光璀璨,奪目!
葉孤城的劍法飄逸靈動,渾若天成,穿插往來之間,如天馬行空,任何變化,任何劍招,都隨心而使,隨意而動。
而西門吹雪顯然未能做到,他的劍雖然一一應下,但他的招式仿佛已經慢了。
空氣如裂布帛,被劍鋒撕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