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出小鎮后,他們自東而去。
張菁現在才感覺,她師父不僅仆人很怪,連她師父自己也很怪,有車不坐,非要步行。更怪的是,兩人好似不會累一般,從清晨走到黃昏,仆人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后,他也悠悠然然一直前行。
兩人腳步不徐不疾,不緊不慢,似乎步子一直都沒改變。
慢慢的,張菁神奇的發現二人走路竟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里已迫近青海、四川的接境,張菁忽然翻身下馬,雀躍道“師父,這里離九妹的莊子很近,今夜我們可以在九妹那歇息一晚?!?
任意道“慕容九?”
張菁笑道“不錯,就是那個在我手中走不出十招的慕容九,我為師父引路?!?
她笑著說完,牽著自己的胭脂馬就從官道上,岔進了一條小路。
任意和邀月都跟在她身后……
這條路雖然窄小,不如何顯眼,但小路兩旁竟有林蔭夾道,在這偏遠之地有如此干涼幽美的小道,實在難得。
沿著小路走出片刻,突聽一聲“鷹唳!”
鷹唳之音不但氣勢磅礴,還聲振林木,高遏行云,甚有氣吞山河之勢,比一般蒼鷹長嘯更顯幾分雄奇傲兀的味道。
一聲鷹唳,連那匹胭脂馬都仿佛受到驚嚇,長嘶一聲。
張菁拉住韁繩怔了怔,她不知為何這里會有蒼鷹。
邀月出聲問道“是你養的那只畜生?”
任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想與你說話!”
這輕飄飄的一句哈,差點又把邀月氣炸了。
任意渾然未覺,繼續前行……
三人走出沒多遠,就聽到幾聲金鐵顫鳴的聲音,接著又見著了三個人與一只神俊無比的蒼鷹。
小魚兒倒在了地上,雙唇發紫,顯然中了劇毒,卻嘴中還叫喊道“好鷹兒,乖鷹兒,快啄他,爪他。”
惡人谷的人皆知那只蒼鷹乃公子所圈養,誰都不敢招惹,但它在谷中卻與小魚兒相處親密,也虧那小子從小喂養鷹兒,如今才被救得一命。
小魚兒身旁還是那白衣少年,現已淚流滿面。
蒼鷹在低空盤旋,正對著一穿著碧綠的緊身衣,身形又瘦又長,雙眼又細又小的人,兇相畢露。
而此人正是十二星象的碧蛇神君,那白衣少年正是鐵心蘭。
鷹飛如梭,長空擊下。
碧蛇神君揮起手中碧光閃閃的軟劍,迎風抖得筆直,刺向飛鷹。
利爪與軟劍相觸,竟碰出了星火,碧蛇神君飛身而起,練出三劍,只聽“當,當,當”三響,鷹兒不僅雙爪利如刀刃,就連那鷹嘴也猶如利劍。
他三劍居然全被擋下。
張菁兩眼放光道“好厲害!”
碧蛇神君凌空翻身,落在樹上,嘶聲道“是誰?”
任意輕喚道“回來?!?
正愈再次攻擊的鷹兒忽然止住身形,然后向他們這飛了過去。
它飛在三人頭頂,展動雙翅,穩穩落在任意肩上,接著溫順的“咕咕”叫了一聲!
張菁看著任意肩上鷹兒,兩眼越發明亮。
碧蛇神君面色大變道“敢問閣下是誰,為何命你寵物襲擊我?!?
任意瞧也沒瞧他,目光看向邀月道“你是我仆人,難道你還要我動手殺了他?”
碧蛇神君一聽這話,面色煞時蒼白,但他卻知曉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攻勢突發,他飛身而下,一劍筆直刺了過去。
邀月狠狠的瞪了任意一眼!
鐵心蘭忍不住大叫“小心!”
劍光一閃,劍鋒已至。
邀月轉頭,面對逼來的劍光……她只覺的這幾日心中積壓的怒火終于可以宣發,一股白茫茫的勁氣已隱在掌心。
呼地一掌劈出,罡勁未到,勁風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