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兒從水中躥出,直徑向著皇宮奔去。
它雖后肢直立而行,但兩條腿疾如旋踵,竄上縱下如飛菩落葉,平地疾走則奔逸絕塵,身子如似車軸,下肢仿若車輪,眨眼間就奔出數丈之外。
道句來去如電,倏忽千里,亦不為過!
忽然它疾去的身影畫了個圓,半途轉折,繞一圈突然停下。
小巧的鼻子微微聳動,似乎被一陣氣味吸引,锃亮的小眼一個轉動,注意到了南面一家酒樓。
正當它向換個方向之時,勁風疾起,一股無堅不摧的強大真氣,從后向前,蓋天覆地,以驚人的威勢,急速的撞過來。
雙耳微動,貂兒立感不對,連忙一躍……
“碰”地一聲巨響,激起滿天塵土,灑落無數碎石。
一條人影于半空疾行,飛掠迅急無比,身挪影動間,已一步落足貂兒兩丈近前。
貂兒被打攪了興致已氣的跳腳,它舉著晶球原地一蹦一跳,口中還“吱吱”個不停!
寧道奇像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捋須含笑,油然道:“想不到還是只劇毒的奇獸,不僅速度迅疾無比,靈智也高的驚人。”
見他自顧自說,貂兒“暴跳如雷”,直直的向人奔行,是直直的沖擊,一沖擊便是奇速。
寧道奇也沒想到,這小獸竟是不跑,還向他直沖過來,不過他神態縱容,面對一閃的白影,一袖揮出。
長袖在貂兒眼前擴大,本是袍袖飄拂,忽又化為一掌,這一掌正拍在它腦袋上。
被拍中的一刻,掌間順時傳來一股沛然莫測的反震力道,轟得貂兒眼冒金星,小小的身子隨力而飛,如被拋出的亂矢般栽落遠處地上。
晶球摔落一旁,貂兒晃悠悠的起身,仿佛已不辨方向,差些暈厥。
等它如夢初醒之時,再看眼前這人已無先前那般的脾氣。
寧道奇見這白色的小獸竟還能站起,似乎沒甚大礙的樣子,不禁眼露驚奇之色。只是此刻的小獸再看他時,頗有畏縮之意,像是轉頭想逃。
雙足一點,一步急速,霎時躥掠出去。
貂兒抱起晶球,立即逃走。
寧道奇雙掌一合,一上一下,擦掌倏分,破空尖嘯之聲陡起,掌勁在嘯聲之前已先攻來。
一團白影上躥下落,靈異迅捷,在兩掌間左閃右避,雙方仿佛奇招迭出,以快對快,其間甚至沒有半絲遲滯。掌勢之威猛激厲處,掌法又隱含逍遙飄逸的味道,一經施展既密如驟雨、無隙不入,如水銀瀉地般。
如此攻勢,既如貂兒這般迅疾如電,靈活已極的身法,也險象環生;此時此刻的它哪還有早前那般神氣。
勁風掌力如附骨之蛆,任貂兒無論如何騰挪閃躍,始終伴身而來。
就像猛烈的強風吹襲,似柳枝般,只能飄曳。
可那一掌一力豈是一陣強風?
寧道奇募地全身袍袖激揚而起,全身真氣彌漫,竟帶起了一天碎石,一片斷土;雙掌忽化無形,似瞬間消失不見。
貂兒徹底慌了,五感全開,六識無覺,驀地圓滾滾的肚子上立中一掌,被打的仰身翻倒,發出一聲凄絕的叫聲。
貂兒與晶球一起摔落在地上,然后它四肢挺了幾下,便即一動不動了。
寧道奇雙目一凝,好似還要出手,但有人已凌空追至。
一根飄帶破空厲嘯,橫過數丈空間,向他直擊;若是動手殺了小獸,那必會受此一著,只好作罷,閃身避開。
祝玉妍曼妙動人的身軀現于寧道奇眼前,看見地上不再動彈的‘小東西’美目綻出無限殺機。
這貂兒乃那人的寵物,要是那人知曉它變成這樣,寧道奇千死萬死怎么死不管,就怕自己也遭受連累。
不過幸好,剛還仰倒在地小獸突然躥了起來,抱著晶球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