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
蝶戀花出鞘,燕飛持劍遙指……
他承道家丹道之路,體內已結下金丹,故而雖是肉體凡胎,但經金丹蘊養,方才能活至今時今日。可肉體凡胎仍是肉體凡胎,金丹所蘊含之力終有用盡之日。
燕飛其實已活不過歲末, 而后半年日子,他會每日變得更為老邁起來。
一道劍光掠飛,弦音也出鞘了!
劍光消散,隨之而來的是曼妙而悠揚的金鳴,劍音裊裊,入耳有若音韻伴飛。
兩人都未再言, 他們幾乎是同時出手,一出手人便消失了, 只留兩道劍光,輝煌的劍光與璀璨的劍光,像是無雙與絕世,互相碰撞在了一起。
“叮”地一聲輕響,劍鋒交擊,星火四濺,兩道劍光同時消失,而消失的人也忽然出現。
沒有人能看得見他們是如何出劍的,但劍鋒交擊的這一瞬間,兩人所在十丈方圓,堅實的樹一顆顆倒下,山上的怪石無不裂開。
是劍氣,溢散的劍氣!
劍氣所及,樹斷成兩截,石分開兩半。
人影倏分。
一人倒掠, 一人仍是意態悠閑地卓立原地。
燕飛身形倒飛, 又如風一般轉又折回, 他的肉體好像如風一般變得沒了重量, 沒了實質,劍氣催發,劍光再起。
其劍勢,劍氣,所凝結出的劍光,如一條江河,劍氣也變得好似可以流動起來,一瀉而出,澎湃不絕!
劍光轉瞬即至,這一劍非但難以招架,還叫人完全沒有避退的可能,就像就將敵手置于急流漩渦當中,沒有絲毫的間隙,亦沒任何退路。
另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劍起時燕飛仿佛看見無數種劍法招式涌入劍身。似在回旋、碰撞、碎裂、融合,然后從劍鋒流出……
僅是一刺,就刺在燕飛的劍鋒上。
劍鋒一頓,環繞四周的劍氣突然潰散, 如江河一般的劍光亦如雨點倏地散去。
誰也無法形容這一刺究竟有多精妙。
本是極為簡單, 平平無奇的一刺,卻猶如神來, 宛若天授,就像將死物變成活物,不僅是起死回生,還做到了逆轉乾坤。
局勢瞬間轉變。
一聲宛若空籟一般的輕吟,似幽谷清風、似百鳥齊鳴!
燕飛雙目驟睜,向后飄退,急退。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已追來!
不只是快,不只是奇,不只是絕,亦不只是優美,而是帶著三分驚艷,三分瀟灑,三分無上,還有一分的不可一世。縱然燕飛一退十丈,但劍光仍閃在他眸子里,寒氣一直停落在他咽喉間。
沒人見過這種劍法,此劍之快、之急、之準、之超脫,天地所未見!
燕飛雙目異芒遽盛,他不停在退,全身衣袂飄揚作響,然后劍氣斫人,他的眼、耳、口、鼻已滲出血絲。
在生死的力逼下,燕飛只好施出全身功力,拼出真正的生死。
沒人比他還清楚那一劍的可怕,這一劍的可怕是根本沒法應對,無論任何招式面對這一劍都會失了色,變得毫無價值。
既然破不了,應不下,避不掉,那就接下這一劍。
他渾身真氣爆漲,發出驚天動天的厲叱,從體內金丹中攫取無有窮盡的力量,使其化為己用的真氣,奪天地之造化,以至陽至剛之氣鑄成護體罡風。
劍終于停下了,就停在他咽喉前。
任意微微一愣,他也不曾想到會這樣局面,
罡風爆開,人影立閃。
爆開四泄出去,大樹拔根而起,怪石飄飛而去,無論多高之樹,多巨之石,都在罡風爆泄下拔起、飄飛。
燕飛渾身濕透,幾近虛脫的差點坐在了地上,他剛想恢復真氣再迎對天君天劍,就忽然感覺一股沖霄劍意凝聚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