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苑
蘇筠怡正琢磨著,如何想辦法,將外面神話自己的傳聞,扭轉淡化了去,就見到,石頭匆匆小跑著進了院子。
“小姐,小姐,”石頭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喊著,“快,圣旨來了,圣旨來了。”
“圣旨?”清芷自問自答,“莫不是是關于外面那些傳言,皇帝怪罪下來了?”
柔香一聽,有些著急,壓低聲音“小姐,那些傳聞不是好的嗎?還會引起皇帝怪責嗎?”
蘇筠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能處變不驚地開口“去看看再說。”
蘇子君早石頭一步,被蘇筠怡打發回去了,所以她還沒走回院子,就聽到陳吉祥來蘇府傳圣旨的消息了。
雖然知道這圣旨定然不是傳給自己的,但是這種看熱鬧的時候,怎么可能少了她蘇子君?
所以蘇子君一聽到消息,就連滾帶跑地往大門沖了過去。
在蘇筠怡領著清芷和柔香,慢條斯理地走到蘇府大門的時候,蘇府門口已經密密麻麻地跪了好多人。
幾乎蘇府的所有主子,和大半的家丁奴婢都跪在地上,等待聽旨。
陳吉祥手握圣旨,一直往蘇府里瞟著,直到見到蘇筠怡款款走來,他才露出了笑臉。
“蘇小姐,許久未見,又長高了些。”陳吉祥如同在和一老友打招呼那般,親切地和蘇筠怡嘮嗑。
蘇筠怡對陳吉祥的印象不錯,所以也笑著回答“陳公公近日身子骨瞧著也硬朗了許多。”
陳吉祥作為皇帝身邊的紅人,被人拍馬屁股是常有的事情,他也從不搭理別人,但是今日蘇筠怡這只是客套的,夸他身子骨好的違心話,他聽著卻格外舒服。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眼緣吧。
已經跪在地上快半晌的蘇建成,聽到蘇筠怡和陳吉祥兩人之間的對話,氣得快雙耳噴火了。
不是說著急傳圣旨嗎?怎么還客套地聊起天了?
這個陳公公不是被人說是最冷漠,最高傲自大的宦官嗎?怎么和蘇筠怡如此親昵,完全瞧不出一點架子?
蘇建成心里對蘇筠怡的厭惡,又多上了好幾分。
“蘇小姐,上前聽旨。”和蘇筠怡客套完,陳吉祥便做起了正事。
蘇筠怡聽令,走到蘇建成的旁邊,正欲跪下,就又聽到陳吉祥用氣音小聲道“蘇小姐可以不用跪下。”
既然陳吉祥都如此說了,蘇筠怡自然是不會跪下了,她便站在蘇建成的右手邊,微垂著頭,安靜地候著陳吉祥宣旨。
她本還在慶幸自己,能夠不用下跪,卻在陳吉祥大聲念完圣旨之后,徹底沒有了心情。
怎么就巾幗不讓須眉了?怎么就心系百姓了,她可不想跟著君澤憶一起去伏龍鎮。
雖說救死扶傷是作為一個有責任的人該做的事情,但是她這輩子已經決定放棄了醫術,沒有任何藥物傍身,還要去解決霍亂,蘇筠怡真是覺得,簡直就是紙上談兵,不知死活。
就算在現代社會,霍亂都是一個極具殺傷力的傳染病,在古代,醫療不發達,染上了霍亂更是代表一只腳就踏入了鬼門關。
這皇帝,在這個時候派她跟著君澤憶一起去鎮守出了霍亂的伏龍鎮,不是要她命嗎?
而且,為何皇帝要派君澤憶去伏龍鎮,難道他真的厭惡二皇子到如此地步了?要將他丟到有霍亂的地方自生自滅?
況且,前些日子,她已經和君澤憶說清楚了,要退婚的事,為什么這次,自己還要跟著君澤憶一起?
難道君澤憶還沒給皇帝說退婚的事情?
太多的問題,縈繞在蘇筠怡的腦子里,一時間她就有些呆滯了。
蘇建成在聽聞圣旨的意思后,抬起頭,領著身后一眾人等,大呼“謝主隆恩。”
喊完口號后,蘇建成微微一瞥,就瞧見了蘇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