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瑞帝一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蘇筠怡。
自從將憶兒與這女娃的婚約解除之后,憶兒整個人就變得愈發深沉了,他知道憶兒心中所思所想,可是他不能再冒險,將憶兒的安危置于不顧。
所以君瑞帝覺得,還兩個孩子自由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彌補蘇筠怡,他讓蘇筠怡成為了郡主,這身份,算是為蘇筠怡“正名”了吧?
若是她還在,知道她女兒,成了郡主,會不會高興呢?
君瑞帝想到心中的那抹白月光,就有些眼淚汪汪。
站在君瑞帝身后的陳吉祥,瞧著君瑞帝又有些老淚縱橫的樣子,就知道準沒有好事,這老頭子這些年上了年紀,越發沉迷過往,不做正事了。
“咳咳咳……”陳吉祥適時干咳了幾聲,提醒君瑞帝。
若你再盯著郡主不諾言,底下坐的那些大臣怕是要以為你個老頭子色心不死,對天賜郡主圖謀不軌了。
在聽到陳吉祥的提醒之后,君瑞帝趕緊坐直了身子,將視線從蘇筠怡的臉上,收了回去。
蘇筠怡感受到了君瑞帝的打量,但是她裝作沒有看到,自顧自地品茶,對周圍的歌舞聲,充耳不聞。
在所有人落座之后,今日宮宴的主辦者,君澤憶才緩緩地從后面走了出來。
他走到高臺的正前面,領著眾人起身,對著高臺上的君瑞帝恭恭敬敬地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天佑國千秋萬載國富民安!!”
君瑞帝對著眾人抬手“起來吧。”
君澤憶領著眾人重新入座,然后他示意陳吉祥,宮宴正式開始。
宮宴第一個環節,居然就是獻禮的環節,對此,蘇筠怡簡直有些不齒,這不是明擺著拍馬屁嗎?
不過聽清芷說,歷來十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蘇筠怡也就不說話了,來到這里,就遵循人家的習俗吧。
作為這次宴會的主辦人,君澤憶自然是第一個獻上大禮之人。
君澤憶再次起身,拿著身后之人手中卷宗,走了上前。
君澤云微微抬首,盯著君澤憶手中厚重的卷宗,眼神一沉,明明他得到的消息,君澤憶準備的禮物是一件玉器,怎么會是這個?!
君澤云避開眾人的視線,眼神往后一瞥,狠狠地瞪了諾曦一眼。
諾曦低頭,深知自己辦事不利,很是自責。
君澤憶走到高臺正前面,示意身邊宮人,將卷宗承上去。
君瑞帝接過卷宗,一目十行,先前還毫無表情的臉,在翻看一頁之后,臉上喜色不掩。
甚至到最后,他重重地拍了拍椅子手柄,大喊了一聲“好!”
君澤云的臉色愈發難看,端著酒杯的手指,恨不得將指甲都扣進酒杯之中。
就在君瑞帝準備大肆陳贊君澤憶的時候,后花園進入口的宮人,大喊了一聲“皇后娘娘駕到!”
君瑞帝立刻收起卷宗,站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自然是又得起身,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蘇筠怡低著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這種三叩六拜的禮節,她真是抬不喜歡了。
君澤云作為嫡皇子,并未下跪,只不過在聽到母后過來的時候,他神色有些緊張,站直的身子明顯有些僵硬,背在身后的手也死死地扣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