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道:“史書上稱這段時間為“文景盛世。””
“盛世?”沈卜芥不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就這?”他們一路走了不少地方,真是窮的地方窮死,賣兒賣女還不一定能活下去,富的富的流油,糧倉都堆滿了,每日剩食都能養活好幾口人家了。
她由衷地感嘆道:“書上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真不是吹的。”
容七撇嘴,非常不屑,“還盛世呢?你看看這幾百年的戰爭,先是戰國到秦朝的一統、秦末各地起義、劉邦項羽爭天下,短短百年時光,死了多少百姓?”
“咱們這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你們忘了不成?人口驟減、經濟凋敝、土地撂荒,到處是凄慘破敗的景象,西漢初期的幾十年里,和親匈奴,鼓勵生產,輕徭薄賦,休養生息,給農民減負,才有了我們現如今看到的光景。”
沈卜芥連連點頭,想到秦朝的一統與覆滅,不過只短短十幾年而已,天下的百姓還未來得及安定下來,戰亂便再一次席卷而來。
三清平靜道:“文景盛世,不是百姓的盛世,是統治集團的盛世,貴族和富戶在政策的保護下,大量兼并自耕地,那些農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只能賣身為奴,而地主的土地,是一望無際啊!”
西漢最著名的皇帝莫過于漢高祖劉邦和漢武帝劉徹了,這中間的一段歷史,沈卜芥并不怎么感興趣,卻還是親身經歷過了,她們并沒有一直待在繁華的長安城,而是一路北上。
沈卜芥這一群人是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能憑借的只有自己的兩雙腿,雖然身體不會累,但心累,也不可能一刻不停地往北方趕,他們并沒有具體的目標,有時候打定主意要去某個著名的城,還沒走到,歷史的車輪就已毫不留情的碾過,年代都改變了。
那城更不是他們想去的那座了,打個比方,她們想去的是西漢都城長安,等走到了,發現西漢已經滅亡了,時間軸轉到了東漢,那就很麻爪子了。
眾所周知,東漢多數時間是在打仗,你說盛世的長安和硝煙四起的長安能一樣嗎?這中間又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城早已不是當初那座城了。
等他們走到西北時,三清匯總各路聽到的消息,告訴眾人,時間輪軸已經轉到了漢武帝劉徹當皇帝的時候了。
現在他們正聚集在一間客棧里,聽著南來北往的客商談話,沈卜芥當時還問三清,“為什么不坐茶館里呢?悠哉悠哉的邊喝茶邊閑話多自在呀!”
三清笑她,“在這個時期,茶是貴族才能有的,就是到了唐朝,那也是士大夫才能有的待遇,你以為這里是浮桐國啊!”
沈卜芥撓撓頭,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客商們在談什么呢!還不是漢武帝劉徹前段時間頒布的“推恩令”!
說起這推恩令啊,這話可就長了,自漢朝建立以來,每任皇帝都在做這個事兒,為啥呢!因為各諸侯的勢力越來越大了呀,土地也越來越多,作為最高統治者皇帝,他當然擔心啊!
萬一哪天哪個諸侯想要他屁股底下的這把椅子了怎么辦?
諸侯實力強悍,那他的實力不就弱了嗎!這跟周朝局勢何其相似?
難道自己以后也要淪為一個吉祥物嗎?當然不行啊!
所以統治者就想了一個辦法,讓諸侯王將自己的封地分給他們的兒子,兒子再分兒子,這樣地盤不就越分越小了嗎!
想法很棒,但實行起來就不那么容易了,皇帝把算盤打的啪啪響,能成為一方諸侯的能是個蠢人嗎!
他當然是不愿意啊!
于是就奮起反抗,先是淮南王、濟北王謀逆,然后到了漢景帝執政其間,吳楚七國以武裝叛亂相對抗,漢景帝是個厲害的,迅速平定了叛亂,削弱了諸侯王的勢力。
但這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因為這是一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