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聰慧!“張書吏心中感嘆,面上卻仍不顯,好容易才壓下自己的喜色。
淡淡道“小兒游戲,莫要為了一時輸贏而輕狂得意。”
張明烽哪能不知道,父親深夜來訪的緣由,一來,是因他白日里對張明麗的退讓,而趕來寬慰。
二來,也是怕他贏了賭約,年少得意忘形,可憐天下父母心。
明烽心中了然,靦腆的笑了笑道
“父親說的極是,這賭約能贏,不過因為大家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若是說透了,這也簡單!孩兒不會因這點小事,就自傲的。”
當面不敢夸獎孩子,回到自己房間,張書吏卻忍不住炫兒狂魔的本性爆發,對妻子柳氏,一通好夸兒子。
張書吏將兒子的分析一一說來。
學其形,失其聲,學其聲,則失律。
卻見柳氏仍然一頭霧水,他只好走到桌前一邊說的更直白些,一邊模仿拍門的動作“嗯,就像這樣……”
以手掌拍門,聲音可辨大小
模仿同等音量,則因力氣的大小不同,發聲的頻率會發生變化。
看了丈夫的現場示范,柳氏這才恍然大悟。一個拍門而已,彎彎拐拐的,聽得頭暈。
之前柳氏還感嘆一句,兒子心細,此刻聽完丈夫的敘述,才知道,女兒輸的不冤枉。
這孩子,之前也沒有半分顯露,若不是丈夫深夜考校,還不知道這里面藏著許多的彎拐。
她嗔道‘你之前,還白白擔心兒子張狂,瞧瞧!烽兒這般還不算穩重,什么才叫穩重?”
張書吏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對于兒子的聰慧和體貼,他真的頗感欣慰。
但想到,燈下兒子蒼白的小臉上,絲毫沒有血色,卻又心疼不已。
夫妻同心,見丈夫一會喜一會暗淡的臉色,柳氏也能猜到他心中作何所想,兒子雖然聰慧,但身體卻不好。
有一句話叫“早慧易夭”。柳氏瞬間心中又是一陣唏噓加心疼。
“睡吧!”柳氏語氣懨懨的,隨即吹滅了燈火,夫妻一夜無語。
相比張家的沉悶,李家的氣氛則是熱鬧了許多。
吃完晚飯,李家娘子楊氏在廚房里收拾碗筷,李捕頭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逗弄女兒,表情也從剛才暴打兒子的猛虎下山變成了小女兒面前的慈祥老母雞。
李海生覺得沒臉看,躲到門口處,離他爹遠遠的,就怕突然老爹又抽了,與他算起什么爛賬來?
畢竟他干的混事情,他自個也記不清。為了芝麻綠豆自己都記不清的事兒,挨打多劃不來。
李捕頭笑呵呵的從自己懷里掏出了一個紙包,用和雄壯身軀完全不搭的,甜到發膩的嗓音哄著小女兒的李福寶(李佳娘)。
“來看,這是爹給你買的酥餅,合酥齋的買的,好吃著呢!”
看著自己和妹妹天差之別的待遇,李海生到不敢爭寵了,但合酥齋的酥餅有些貴,爹爹也不是每天都會買,他不常能吃到。
因此對于食物的欲望,到底徹底戰勝了他對老爹的恐懼。挨打經常有,合酥齋的酥餅卻難得,為了一口吃的,李海生也是潑上了性命。
舔著臉湊了過去,嬉皮笑臉的問道“爹,有我的那一份不?”
李捕頭不語,一個死亡眼神甩過去,讓其自行領會。
李海生咽了一口口水,他爹戰斗能力太強,他不敢造次,正打算悄悄撤退。腳剛退到門口,就聽到敲門聲!
“大哥回來!”李海生高興的跑出去,他的救星來了。
須臾,李家兄弟一塊進了屋,李老大叫李武生,今年李海生十五了,算成年了,家里都準備過了年就去給他相看人家。
因李捕頭還在衙門里干著,所以他沒能頂缺,如今進了巡防營,具體來說,是在城門口做守城門的大頭兵。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