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過”李捕頭咬牙啟齒道。
他也是當了捕頭后,才悠悠晃晃的騎過兩三回馬,那也只限于慢騰騰的在平地上鍍步走,遠遠達不到策馬奔騰的地步。
要知道在小縣城里,馬可是稀罕物,一匹駿馬抵得過兩三個奴仆,這個時候家里能有馬的,還不得是有錢有勢的家世。
沒想到張書吏出個門,還用馬車,臭顯擺!特別經過他家坐牛車的時候,還故意停下來打招呼,一定是故意的。
“那你也會趕馬車了?”李海生順利的將李捕頭的仇恨值拉滿。
“我會趕驢”李捕頭牙根癢癢,他覺得這個二兒子,一定是張家人的奸細,他心里哪里不爽,李海生專刺哪里。
“真的,爹你還會趕驢啊?怎么沒見你趕過。”
李海生驚喜的喊道,接著又嘟囔道“不過我更喜歡馬,騎馬特威風,爹,你看見張家的馬車了嗎?特神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老子現在就趕驢給你看,打死你這個蠢驢、笨驢!”
李捕頭的武力值和憤怒值絕對成正比,一頓老拳打的李海生嗷嗷直叫,邊喊痛,邊委屈“我又沒招惹你,好好的聊天呢!”
“沒招惹?”
“好好的聊天?”
李捕頭覺得自己渾身又被兒子加滿了油,渾身的勁兒沒地兒使,揍起兒子來更加得心應手。
楊氏和李捕頭夫妻多年,還能不知道老頭子那點好面子的性子,見兒子沒眼色勁兒的模樣也是好氣,但見他挨打也覺得可憐。
偏偏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勸當家的,畢竟李捕頭的那點虛榮的小心思,怎么好當著兒女的面說出來。
楊氏想了想,干脆將將嘴湊到女兒福寶的耳邊,悄悄說“閨女,快說想爹爹了!”
李福寶看熱鬧看的起勁呢!但見娘不忍了,也收起看熱鬧的心情,童聲脆脆道“爹爹,囡囡要抱抱。”
聽到女兒的召喚,李捕頭心中怒氣未消,但卻不忍回絕女兒的親近,于是氣呼呼的轉身,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暫且饒了你!”
李海生大難不死,感激的向妹妹假模假樣的作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揖,然后跳下牛車,朝著前方逃之夭夭。
連感謝的樣子,都能惹仇恨,李福寶對二哥的作死能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李捕頭抱著女兒,心中怒氣少了不少,卻也沒了剛剛出門登高時的好心情。
“爹,二哥真傻,牛車這么舒服,他不坐,反而下車去走路。”李福寶故意簽個話頭來說。
李捕頭悶悶不樂的答道“牛車哪里舒服了?沒有人家馬車神氣。”
李捕頭雖然不喜歡的張書吏打交道,但兩人同個衙門做事,地位也差不多,都是小吏,薪酬也差不多,甚至兩人連撈外快的機會也差不多,所以在他的心里一直認為張書吏和自己是差不多層次的人。
可如今人家坐馬車,他坐牛車,就像后世,一個單位的同事,你騎著自行車在街上嘿喲!嘿喲的使勁呢!后面你一個辦公室的同事開著豪華跑車追上來,笑著對你說“好巧啊!你慢慢騎著,我先走了。”是一樣一樣的。
你說氣人不氣人?
而且,還是當著雙方妻兒的面,李捕頭與其說是和兒子生氣,不如說是自己丟了面子,覺得難為情!
“馬車看著神氣,跑那么快,顛簸著呢!坐在車里可受罪了。”
這話李福寶說的言不由心,人家有錢的人又不傻,馬車肯定有減震的措施,車里不知道鋪了多少層褥子。
她說這話,就是安慰安慰一下李老爹受傷的心靈。
但架不住李捕頭聽著這話舒坦,他馬上精神了,肯定道“可不?跑這么快,到了山腳他們得吐”
“是啊!咱家牛車多舒服呀!平平穩穩,像坐轎子,舒服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