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家五口,來到了翠屏山頂的靜云寺,倒也是誠心無比的拜佛。
雖說平日里柳氏因你家中雜事,和掛念兒子的身體,常常分身無暇。
因此她到山上來拜佛的時間并不多,可她每次來到寺院后,從來都是出手大方。
這一次也不例外,直接捐了五兩銀子的香油錢。要知道張家每年為了兒子求學,給朱老夫子束脩也不過幾百文。
柳氏為兩個女兒求了兩支姻緣簽,都是上上簽,找廟里的大和尚解了簽文,大女兒是夫妻和順。
二女兒卻更是不得了,更是妻憑夫貴的上上簽。
一句素衣換紫袍,更是讓張二姐喜不甚收,要知道至少是三品以上官服才是紫色,不就寓意著她以后的夫君,不是王公大臣是什么?
張明麗眉目間的得意,壓都壓住,好歹眼角掃到,幼弟張明烽嘴角的那一抹譏諷,張明麗才意識到,不管紫袍不紫袍,眼下她還是一個書吏的女兒。
家里還有像殺神一般的弟弟惹不起,好歹才沒有繼續放任情緒,沒再繼續張狂起來。
柳氏為小兒子求了一個簽文,是學業有成。
有成是什么意思?中秀才、舉人、還是進士?搞不清楚,但既然是有成,一個功名在身應該是有的吧!
反正兒子這般身體,柳氏也從沒奢求她能出人頭地,當官進爵什么的。
三個子女的簽文都這般合心意,喜的柳氏不知說什么好,若不是今日手中銀錢帶的不足,說不得,就再多捐些香油錢。
但好歹,也大大方方的給了一兩銀子,去感謝解簽師傅。
不料替她們解簽的大和尚居然不收,弄得柳氏以為人家嫌少,有些囧了,想開口解釋,今日銀錢不便,來日加倍補上之類的。
卻聽那大和尚道,說文解簽,本是他分內之事,施主不必如此。
這番說辭,讓柳氏不得不感嘆一聲,果然是出家人,視金錢為糞土,四大皆空,沒了凡人的貪念。
一旁的小沙彌上前來解釋,原來今日為他們解簽文的大和尚,居然是在青云寺主持的師弟,遠近聞名的一云大師。
話說這一云大師的名氣還遠遠在這種寺廟之上,雖說是住持的師弟,卻常年不在寺中,他精通佛理,一直在外云游,宣揚佛法、治病救人,在佛門中享有很高的聲譽。
前些時候,一云大師才從外邊云游回來,今日張家撞上他,更是緣分。
一聽是得道高僧,柳氏更喜笑顏開,那豈不說明這簽文更加具有真實性。
這趟出門拜佛,更多是為了求個心安,不想人人都求了個上上簽,這樣一來,張家人無不喜不勝收。
除了張明烽依舊是一副溫和淡淡的樣子,其余人都喜上眉梢,就連一向穩重,不信鬼神的張書吏也是一臉笑容。
張二姐更是心里樂開了花,她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種庸俗市井的無知婦孺,命中注定,她以后可能誥命在身,成為張家歷代姑奶奶中嫁的最好之人。
柳氏為了表達自己的誠心,又帶著柳氏兩姐妹,重新從進寺廟處開始,再進門一次,這次見神像就拜。居然將寺廟里滿滿雕像都拜了一個遍。
一云大師跟在張家人身后,見他們如此誠心。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一云大師常年在外云游四方,因此不識張家人的來歷。于是他轉身詢問接引的知客僧。
“師叔,不常在寺里呆,張家人又有很少來拜佛,所以不識的,也是很正常。”
這張家本是當地士紳,好多輩以前就落戶在這酉陽縣里,那家主人如今在衙門里做書吏。”
“張家有個姐姐,師叔應該是見過的,她前些日子來廟里進過香的曹縣丞夫人。”
“她是常來的,有時候,這張家娘子也會托她為家人捐一些香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