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有好生之德,往往會在絕境中留一線生機可尋,一云大師發現張家小兒子身上,有自己看不清的氣運,便料定那絕境中的變化應該會應在他的身上。
于是他便舍了些修為于菩提珠之上,再將這顆菩提子送給了他。又讓知客僧告知張家平時多行善舉,多積善德。
希望能借機,埋下一絲機緣的種子,能幫助張家人從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但張家最終可以否極泰來,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回到家中后,張明烽順手將一云大師贈給自己的錦囊打開。發現里面是一顆菩提子。
不用可以放在鼻尖,就能聞到濃郁的檀香味道。便知這顆菩提珠子一定是,被一云大師常年戴在身上,才會暈染了佛香的氣味。
用手一摸,張明烽發現這個菩提珠子的表面,有許多花紋凹凸不平,湊近眼來看,仿佛是一些很細小的字。
他從房間左側的博古架上,第二排的小箱子里,拿出一塊水晶磨成的薄片。這枚水晶薄片,是父親的收藏,有放大字跡的效果。
父親有時候研究古籍、書畫時,會用上。
從他開始啟蒙讀書后,張書吏發現兒子異常穩重,從不在書房亂倒騰,慢慢的也就允許,他可以隨意動用書房的物件。
湊著燭火,貼近一看。小小的菩提珠子上,居然運用了很難得的微雕手段,在菩提珠子的表面刻了一些經文。
觀察完畢,張明烽將水晶片收回盒子中,又將這個菩提珠子重新放進錦囊。
心里有些詫異,莫要說這菩提珠子本身的價格,就單單這微雕技術,這顆菩提珠子也不止十兩銀子。
而且這物件一看就是古物,像是從手上的佛珠串上摘下來的一顆,也不知道這顆菩提原本的主人是誰,為何會拆下這顆珠子?
還是說,這串佛珠如今本來就是殘了?
不管怎樣,這顆菩提珠子若是放到京城的古玩鋪子,至少得一兩百兩銀子。
若是這顆珠子的主人,是名的得道高僧,再碰見了個誠心禮佛之人,請回去,花上個千兩銀子,也是一場美談。
這個和尚倒是大方的很,不過萍水相逢,就這般給了自己。
張明烽從像張二姐那般自信,認為自己非池中物,就他這么一個破敗的身子,能干什么大事兒。活著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原本張明烽是不相信這些的鬼神之說,或者說根本不在乎這些。從他出生記事開始,每天都在藥罐子里泡著,別的小孩子能享受到的樂趣,他一樣也享受不了。
最開始他還有一些羨慕,可惜孱弱的身體不允許,他有任何的稍微大一點的舉動。逐漸他對那些游戲,失了興趣,成了漠然。
后來,甚至對于自身以外的人和事,他也漸漸喪失了太多的感受能力。
功名利祿如何?富貴榮華又如何?他這樣一個連自己生命,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更不會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今日廟里抽得上上簽,張家人可都是高興至極,包括一向認為“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張書吏也是喜形于色,還需要自己提點,才能醒悟過來。
可以說張明烽是家里最為平靜的一人,他的心思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有毫無變動。唯一有所觸動的時候,便是此刻。
當他打開錦囊,露出那一顆珍貴的菩提珠子時。張明烽實在不明白大和尚為什么要送給他,這樣一顆極為難得的菩提子,要知道他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一介稚童而已。
大和尚這舉動,令張明烽著實費解。但不可否認,大和尚的做法對他總歸是一番好意。
所以,他想了想,又將壓在枕頭下的那個錦囊拿了出來,帶在身上。
話說那一日,從學堂回來以后,福寶就在家里眼巴巴的盼望著。
她和張家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