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明烽的咳嗽又翻了,因此他房間里的火爐溫度也越來越高。
明烽的體質偏寒,還尚且能忍受,可苦了被拉來陪綁的福寶。
這一日,僅僅坐了不大功夫,福寶只覺得一股股熱浪,持續(xù)不斷襲來,這里面好悶熱呀!
福寶的小臉熱得通紅,鬢角也微微有汗。
能不熱嗎?屋子中間是熊熊燃燒的炭爐,房間的四周窗戶,又關個了嚴實,只留下厚重的門簾子,從下面的門縫里能透進來一絲絲涼氣。
可還沒等這絲涼,進了屋子,就被熱氣瞬間同化了。
受不了了!太熱了。
上次福寶沒有受得住熱,早早的告辭,可今天她還不想走。
“我能脫襖子嗎?”福寶客客氣氣的問道。
柳氏微微一愣,當著陌生男孩寬衣解帶?
但又見福寶不過才三四歲的稚童,只當她小兒心思淺薄,又看了看她額頭的薄汗,所以思慮片刻,也就同意了。
見到柳氏剛微微的點頭,福寶就將身上的碎花小襖,飛快的脫了下來,人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長氣。
“嬸子,房間里會不會太悶熱了?”
福寶見柳氏和張二姐的臉頰也是雙頰發(fā)紅,一看就是熱氣熏得。
幸好明烽的被子不算多,額頭未見汗,但蒼白的小臉上,也有一絲不尋常的紅暈,嘴唇也有些開裂,明顯就是空氣太熱太干燥的緣故。
“我聽娘說,人冬天不能捂著,越捂底子就越差,抵不了嚴寒”福寶不解的問道。
柳氏尷尬的解釋道“蘇大夫也這么說過,但我就怕,烽兒有時候起身,屋子里一冷一熱的,加重病情怎么辦?”
可是房間里,一點窗戶都不開,空氣也不流通,好人都能在房間悶壞。
“張哥哥不是最近又有些咳嗽嗎?屋子里,燃著碳爐子,會不會加重病情啊?”
福寶其實心里有些猶豫,到人家家里來做客,管東管西很失禮節(jié)。
可是,心里的話,不吐不快!
上次她忍了,隨意的提了一句,這一次,見柳氏還是我行我素,她忍不住了。
不喜就不喜吧!再讓她亂搞下去,對于明烽的身體是有害無利。
“家里用的是最上等的炭火,雖然比不得權貴人家所用的銀霜炭,但已經(jīng)很好了,煙火氣很小的。”
對于唯一的兒子,柳氏還是很心疼的,也舍得砸錢。
燃燒不充分就會有煙?
房間門關的那么緊,屋子里怎么也會有股子煙火氣,好人倒也就罷了!咳嗽的時候,喉嚨里本就不舒服,不是胡鬧嗎?
福寶眉頭微微一蹙,她剛想開口說話,卻不想明烽的手輕輕的壓在了她的手上,這是阻止的意思?
果然,他雖沒說話,但眼神看著自己,福寶很清楚的從他眼里看到了示意她別說話的意思。
盡管不解他為何這么做,但福寶還是忍了忍,沒再說話。
等柳氏和張二姐被明烽指使出了門,福寶氣囔囔的瞪著他,沒好氣的抱怨道“我枉做小人了是不是?”
“生氣了?”明烽用他瘦弱的指頭,拂過福寶的眉梢,想展平她因生氣蹙起的眉頭,卻被福寶不樂意的躲開了。
也不說話,只是瞪著他!
“娘是關心則亂,你若開口,她必然不喜,何苦?”明烽見福寶真的不理他了,苦笑勸道。
“何苦?”福寶只覺得心中悶氣,往上涌。
“我傻嗎?在別人家中做客,指手畫腳,當惡客。”
“我圖個啥?若不是為了……”
福寶氣咻咻的發(fā)泄著,突然住了口,低聲罵了一句“好心當作驢肝肺。”
“沒關系的!”明烽溫和的說著,話音剛落,又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