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就不來了,爹娘要帶我去爺爺奶奶家拜年!”
這次來,福寶是向明烽請假的,可憐學堂都放了假,她還要每天到張家來讀書寫字,衙門里都放了假,才敢來向明烽討假。
明烽應下了,他知道春節,各家都要走親訪友,福寶不可能還像平日里一樣,到他家玩耍,可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舍。
這些日子兩個小孩天天膩在一起,一天不見小丫頭,他總覺得心里空拉拉的。
福寶在張家呆了一會,吃了一些柳氏端來的點心,又和明烽一起給張書吏打了下手,往大門上貼了中規中矩的一副春聯。
“春風春雨春常在;多福多壽好運多”
才告辭,回了自己家中。
回到李家,福寶不好意思說,明烽給她了壓歲錢,只將對聯拿出來,要求父親幫她張貼在自己的房門口。
楊氏打開對聯一看,字挺好,比起街上買對聯的,也不遑多讓,還以為是張書吏書寫來送他家的。
李捕頭也道,這書呆子今年居然開了竅,還知道鄰里之間的禮尚往來。
李家當然也早早的買好了的春聯貼上門,只是,原來只有院門貼上了春聯。
女兒多拿回一副,楊氏也不嫌多,直接就貼在了自己正屋門口,福寶反抗無效。
楊氏還責怪道“小孩子家家要什么春聯?福寶那間小屋還沒住人呢!沒得浪費了這好字。”
晌午,收拾停當后,李家鎖好了門,李捕頭和楊氏帶著一干兒女雇了一趟車,拉著置辦的年貨雞鴨魚肉等等,直接去了李家老宅吃團圓飯。
福寶的爺奶住在酉陽城南郊,李氏族人大多聚居于此。
之前福寶一家也住在這里,三年前,李捕頭升了職,家境富裕后,才搬的到現在城北的桂花巷。
都說酉陽地界,東貧西貴,北富南雜。南郊這片大多住的是一些販夫走卒,手藝人等等,李家老宅倒是離李福寶的外家不遠。
馬車停穩以后,大伯娘王氏則帶著她的大兒媳婦迎了上來。
還不等楊氏帶著年幼的福寶下了車,大伯娘就手腳麻利的爬上了車。
和媳婦一個搬,一個接,很快將車里的物件,都卸下來,專業程度,不亞于碼頭搬運工。
“二弟,來就來了,每次還帶這么多東西,真是太客氣了!”
大伯娘王氏嘴里說著客氣的話,手腳卻毫不停留,麻利的將楊氏帶來的雞鴨魚肉和禮品,飛快的往屋里搬。
饒是見過王氏許多次這種那個行為,福寶依舊覺得很不適應。
李太爺和李老太太一共生育了四個孩子,清一色的兒子,沒有女兒。
李捕頭排行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兄長,下面兩個弟弟。
因為李家兒子們年紀都大了,下面的孫子輩又要娶妻生子,如今加上重孫輩,已經四代同堂。
老宅自然是住不下這么許多的人,因此李家很早在兒子成親后,早早的分了家。
按照慣例,長子繼承家業,因此李家也只有大伯一家人,跟著老兩口住在老宅里。
其他三個兒子,都各自分家出去,自立門戶。
李捕頭帶著一家老小走進院子時,福寶的三叔一家人已經到了。四叔一家卻還落在后面,未到場。
楊氏腳步剛進了門,地界都還沒踩熱乎,氣也來不及喘一口。
就聽見婆婆李老太太使喚自己的聲音。
“二媳婦,快去灶房里幫你嫂子搭把手。事兒挺多的,她忙不過來。”
楊氏心頭不喜,一股邪火往上冒,這老太太經年不在一起生活,不僅沒有收斂,態度越發的刁鉆了。
到底忍了忍,楊氏不愿意大過年的找不痛快,反正分家了,以后少過來就是了。
便麻利的挽起袖子,把女兒福寶交給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