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烽知道父母為了積德行善之心是真,但骨子里也看中名利,特別是父親,衙門不管是為官為吏的,那一個不好虛名。
因此他答道“捐出銀錢修葺巷口的坊門,街坊鄰里都看得見,會感念張家的好,若是將米糧散了出去……”
福寶了然了,原來打的是這般主意,一舉兩得,又行善又揚了名。
可是……
行善積德,本就是本心而為,還透著算計,也不怕菩薩怪罪。
福寶有心從旁勸上一二,明烽卻制止了她,讓其不插手,之前她不知柳氏夫妻的打算,好奇的問上一句,還可以當做是好奇之舉。
若是明知其目的,還有心去勸慰,卻有些僭越了。
張家夫妻頭腦清楚,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們偏偏這樣做了。
這種暗藏在心中的功利想法,若是被人戳穿,只怕面上過不去,對福寶也只會心中落下成見。
福寶也不是真如孩童一般,不解世事,知道明烽此言不差,銀子是人家的,又沒有拿來行惡,如何行善?
自己這個旁人還真不能橫加干涉,對張家夫妻進行道德綁架。
此事也就作罷!
都說夏季六月的天,是孩兒的臉,說變就變。
那么乍暖還寒的春天,更像是更年期的婦女,喜怒無常。前一天還是風和日麗,暖陽高照,后一天便狂風大作,寒氣逼人。
對于其他人來講,這種忽冷忽熱的天氣,不過就是增添或減一少件衣服的事情。
而每當這時候,張明烽卻幾乎是毫無幸免的都要病上一場。
聽著耳畔傳來“空空”的咳嗽聲,福寶的心里煩躁極了。
果然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她的想法就會隨之改變。
以前兩人不熟悉時,福寶只覺得明烽這病,該用多少藥材和銀錢才能將養的住。
現在想來,什么藥材,銀錢算什么?
看他那股難受勁兒,讓福寶的心也跟著難受起來。還真是應了那句俗語“站著說話不腰疼”
沒有親身經歷過得事兒,還真不能隨意就開了口。
沒有感同身受,怎知他人苦,作為旁觀者,任何的言語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相反,較之福寶的煩躁,張家人卻要看得開很多。
以前一年到頭,明烽總要病上十來次,基本上每個月都要生一場病,今年身體卻好了很多,這小半年才病一次,已經很讓人欣慰了。
這也就是柳氏對福寶天天過來串門,保持熱烈歡迎態度的主要緣故。
都說老李家閨女福氣逼人,柳氏也是想沾一下她的福氣,如今看來效果還挺好。
明烽面無表情的喝了一碗苦藥,而站在一旁的福寶卻將臉蛋皺得像一團包子。
明烽放下藥碗,福寶飛快的向他嘴里塞了一塊蜜餞,接著又立刻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塊蜜餞。
明烽看著她的舉動,好笑的問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在喝藥呢?”
福寶嘟嘟囔囔“就看不得,別人吃著藥,也聞不得這股子苦味。”
為了驅散房間的藥味,福寶將窗戶稍稍的推開一些,窗口清風徐來,帶來絲絲涼意,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有一絲清明的念頭涌來。
她快步的追出門去,此時柳氏正在送老中醫離開,福寶上前忙留住前來醫治的老中醫,將自己腦中突如其來的念頭和他細細的說了一番。
老中醫姓蘇,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中也是世代行醫,在酉陽經營著一家近百年的老店。
他常年為明烽調養身子,對于福寶和明烽都是很熟悉的。
且不說老人家的醫術如何高深,就單單這份醫德和耐心也是福寶平生極為少見的。
老人家在酉陽這塊地界,有很高的聲望,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