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李家老宅的人難道不知道當年分家的實情,卻依舊仍由李老太太一個人渾說,偏偏沒有任何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李捕頭臉色也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這就是他的親人,當著外人,當著小輩,把他家的臉皮扯下來當抹布使勁揉。
最開始,三嫂吳氏也在廚房幫襯,后來見其余兩個妯娌落得清閑,干脆也甩手不理。
楊氏見狀,心里暗存著氣,本也想撒手不理,可一來,礙著兒媳婦剛進門,不能起個壞頭。
二來,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家人操持,若是再丟手不管,這壽宴就要鬧笑話了。
按照李家二老一貫的偏心,這口黑鍋肯定要他們二房來背,因此,盡管心里憤憤然,依舊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四媳婦小楊氏跟著李老太太迎客,滿口吉祥話,惹得眾人紛紛夸獎她的賢惠。
李老太太也樂得合不了嘴,逢人便夸自己這個小媳婦是幾個媳婦中最上得了臺面的。
大媳婦王氏作為長媳,又是家里最正經的女主人,雖沒有婆母加持光環,但倒也沒人輕視。
三媳婦吳氏既然得不到夸獎,干脆躲在一旁偷懶,落得清閑,可憐楊氏婆媳二人,一人當做幾人用,在廚房里累成了狗。
李老太太在門外說完閑話,此時帶著一干道賀的婦人們進了堂屋坐下嘮嗑。
又管不住她自己的嘴,隨口編排道“我幾個媳婦中,除了極個別讓人不順心的,其余的,都還好!”
這股子指桑罵槐的罵人的不要臉做派,渾然不顧福寶的大嫂小朱氏,正在一旁端茶遞水,忙的跟陀螺一般。
其余圍觀人群,也不明就里,見老人家這般說,只有附和勸道“嬸子不必多多憂,做晚輩原該多孝敬長輩,若是碰著那忤逆不孝的,只管大耳光教她作人,婆婆教訓媳婦,天經地義!”
李老太太聽的眉開眼笑,卻故意嘆道“我一個老婆子怎么敢?兒子不跟自己一條心,倒幫著媳婦合著伙來氣我,我要是教訓他媳婦,說不得就不認我這個娘了”
這話說的有點重了,眾人都是李氏的親眷,紛紛義憤填膺聲援。
說話間,楊氏端菜進來,剛好聽到這一段話,話里說的是誰?她還能不清楚,一瞬間委屈都壓不住了。
自己一家人出錢出力,這會婆媳還在廚房里忙死忙活。偷懶閑著的人成了孝子賢孫,自己這累死累活做事兒的人反倒被說閑話。
眼眶一紅,聲音也有些尖銳道:“母親,這說的是哪個?如此忤逆不孝,只管打死也活該!”
李老太太沒想到楊氏這個時候會湊巧走了進來。
被當面撞破背后說人壞話,又被楊氏當面懟過來,老臉一紅,見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臉皮有些掛不住。
立刻也怒了,一拍手,猛的站起身來斥責道“說的是誰?你心里沒點數?是誰給你的膽子,在婆母面前大呼小叫?”
楊氏那個委屈,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流,厲聲哭道
“媳婦心里沒數?今天壽宴,我二房出了一半的銀錢不說,如今,幾個妯娌都在一旁閑著休息,偏偏我婆媳二人在廚房里忙里忙外,也不知著忤逆不孝,惹得娘生氣之人,是大嫂還是弟妹們?”
楊氏的這就話,將李老太太和幾個妯娌都罵進去了,一時間就跟捅了馬蜂窩一般。
原本幾個看戲的妯娌也加入到了戰場,婆媳四人同心同力,直罵的楊氏開不了口。
本來在一旁作為新嫁娘的小朱氏聽到響動,長輩們之間的罵戰,她是不敢參與進來的。
但隨著戰事升級,也不由自主的卷入其中。
其余的人都偷懶去了,獨獨留她婆媳二人跟牛似的忙碌了整整一上午,本來心里就存著氣,只不過自己是新媳婦,婆母又沒發話,再不滿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