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烽的話,挑動了柳氏最敏感的神經,她嚷起來,有些尖銳和高亢,不復往日的溫柔嫻淑,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我怎么就不能做主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面對柳氏的指責,明烽不想和她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他淡淡道“家中還有父親,這件事,我會與父親說好了的,娘,你就別管了!”
柳氏很不滿意明烽的這種態度,兒子是她10月懷胎生出來的,居然以這種冷漠的口吻,對自己說話,還讓自己別參與!
于是忍不住眼淚長流,低聲痛罵道“媳婦還沒有進門,你就向著她,居然以這種態度對待你的親生母親,若是他日,真的讓你娶了李家丫頭,那我還有容身之地?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張二姐聽到屋里,弟弟與母親之間發生了爭執,趕緊跑進門來。想幫腔。
她自然是站在柳氏的一個陣營,朝著明烽大呼小叫道“你也是讀書人,禮義廉恥還要不要?你就是這般孝順母親的……”
張二姐剛剛嚷了一句,明烽用他冷若霜冰的眼神,掃了過去,如刀劍般銳利的目光,讓張二姐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嘴里的話,就這樣被嚇得咽了回去。
只聽明烽開口,就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閉嘴!”
張二姐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公雞,一個字也不敢發不出來。
對著柳氏,明烽也很無奈,因其是長輩的緣故,尚且還有幾分容忍,面對彷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張二姐,他的耐心已經告急。
依照他對二姐品性的了解,這件事她若沒有在一旁煽風點火,才是奇了怪。
自從知道這件事以后,明烽表面上非常平靜,內心卻早已是怒火滔天。
面對柳氏,再怎么不耐煩,也尚且能克制自己,此刻,對著自己送上門找死的張二姐,他可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母親沒有說完,可以繼續說,兒子聽著就是!”
一招擊退張二姐,明烽面對柳氏的咆哮,神態平靜如毫無漣漪的湖面,身姿如俄然不動的高山,就這般靜靜的看著你作妖。
柳氏啞然,面對兒子的這種態度,卻不知道該繼續說什么,該說的話,她剛才已經說過了,該發的火她也發了。
什么陳清利弊,兒子一向比她拎得清,如今被明烽堵得無話可說,只有傻傻的站在原地。
見張二姐和柳氏兩人都不說話了,明烽才清清嗓子,開口道“說完了?那輪到我了?!?
“娘,事情已經到如今這個地步,多余的話,我也不想再提。因為提了也沒用。你是我的母親,你做錯任何事,我都不能去責怪,你做的事無論對錯,算到我的頭上,也無可厚非,這口黑鍋我背了?!?
他的語氣頓了頓,卻更加堅定“可是,僅僅到此為止!從此刻開始,我的婚事我說了算。”
明烽瞟了柳氏一眼,“至于薛家那邊,是你去退親?還是我去?”
柳氏頹然道“娘剛才跟你說了那么多,你究竟還是半句沒有聽入耳?!?
“我們張家不過普通人家,如何能得罪得起薛家,到時候,做不成親家,反倒成了仇人,可如何是好?你不為自己考慮一下,總要為我們張家,為了你父親的前程考慮一下。”
柳氏哀求道“你如今中了秀才,也算是大人了,不能義氣用事。”明烽冷冷一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大人了,就不該用哄小孩子的理由來蒙騙我?你既然知道不該得罪薛家,當初又為何要去招惹?”
柳氏氣極了,“我那是招惹嗎?我是在為你謀劃前程好不好?為娘一心一意的為了你好,為何不領情?”
明烽不搭理柳氏,她的話聽上去句句有理,可哄騙別人還成,騙他?真當他的功名是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