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因為自己的事兒,昨夜絕對是娘給撓了。
可他還是一大清早的,就站在自己面前,寬慰著她,替她扛下了所有的壓力。
福寶不僅眼眶一紅,淚水差點就止不住。
她有些哽咽點了點頭。
李捕頭欣慰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又拿起他蒲扇般大的手掌,溺愛的揉了揉女兒的頭頂。
爽朗的笑笑道“你還小呢,一切都不要擔心,交給爹爹。”
“你娘哪里,不管她說什么,別搭理她,爹會給你處理好的。”
也許自己的父親并沒有滔天的權勢,也沒有七巧的玲瓏心,卻有一副。寬厚的肩膀,永遠的將她護在身后。
當著女兒的面,一番豪言李捕頭說的是信誓旦旦。
可出了門,他腦袋里亂的全是一團漿糊。
他雖然拍拍胸脯,向女兒保證一切有他,他自然會將此事解決的妥妥帖帖,可到底要怎么做,他心里一點頭緒都沒有。
家中的母老虎,暫時是不能去惹了。看昨夜給他撓的,今天去了衙門,還不被那些臭小子們笑話。
自己好歹也是個捕頭,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面子,楊氏不愧是殺豬女出身,這他娘的潑辣勁!
想來想去,李捕頭也沒個主意。
最后想想,要不,還是找明烽那小子直接攤牌算了,畢竟是小兒女之間的事情。
他是當事人,才明白和福寶,兩人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要是明烽能哄好女兒,結下這門親事不也皆大歡喜嗎?
要是真成不了,面對明烽這個半大小子,也比面對張書吏那個老狐貍強,李捕頭還是忘不了當初張書吏給自己出餿主意的事兒,那個笑面虎,他的確有些怵他。
能不面對,還是不面對的好!
想到,就立刻去做!
李捕頭是個急性子,中午吃過午飯,抽了個空,讓人帶了信去張家,將明烽約在一處便宜的酒家。
主要是,跟楊氏鬧了矛盾,可能近段時間,銀錢上都會有些不方便,因此還是節省著用。
明烽得了李捕頭的約會,心中有些詫異。
到了酒家,發現就他們兩人,李捕頭居然定的還是包廂,這就是有事兒要對他說了。
什么事兒,還要避著人?于是心中這種疑惑更加的濃郁了。
不管怎么樣,尊重長輩的姿態,明烽還是要做得足足的。
恭敬的行禮問安,“李大叔,找我有什么事嗎?”
明烽今日看起來氣色很不錯,身上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玉環,整個人看起來,儒雅俊逸,就是一副讀書人的姿態。
明烽對自己的態度既親厚又恭敬,李捕頭想著今日是找他攤牌的,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明烽見到準岳父,有不明緣由,心中微微有些緊張。
李捕頭又何嘗不是,因為他肚子里墨水實在太少了啊,他一直在思量,這和讀書人,該怎么說話,才顯得有水平呢?
他是長輩,又是來和明烽談判的,絕不能落了氣勢。
兩人對視了一眼,李捕頭先敗下陣來,見桌上有酒,端起桌上的酒杯,先給自己灌了兩杯。
邊喝邊招呼道“先喝兩杯!”
明烽……
剛進門,一句話都沒有講,就讓我喝酒,你確定不是單純想灌醉我?
李捕頭也意識到,自己這話,來的有些陡了,干笑一句“我們邊吃邊聊”。
明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頭懵腦的也跟著坐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李捕頭心里那個糾結啊,開了口,又閉了嘴,真他媽難,叫我怎么說呢?
最后,在明烽的注視下,他猛的給自己灌了好幾杯酒,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大聲講了出來,嗯!還是這種方式比較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