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張二姐一事,張家對外宣稱,是由張家姑奶奶牽的紅線,將張二姐遠嫁到了外地。
可張二姐畢竟是之前已經定過親事,突然這般悔婚外嫁了,肯定堵不住悠悠眾人之口。
巷子里的那些三姑六婆們,有了議論的話題,一連興奮了兩月,柳氏本就是好面子之人,自然是羞得沒臉見人。
張家夫妻兩人平日里便很少出門,如今卻更加難得露一面。
張家小院如今就張家夫妻二人加一個小丫鬟,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李家人在唏噓之余,也幫不了什么大忙。
關于柳氏說的一切,福寶都暗藏心里,回家后,連爹娘都沒有透露分毫。
不是她信任不過自己的爹娘,只是畢竟是別人家的隱私,柳氏信任自己才與自己分享,若再從自己口中傳出去,那像什么話?
任誰來問,福寶的說辭和張家對外說辭是一樣的,只道是,張家二姐嫁了遠處的一門好親,別的一概不說。
因為李家和張家有關系的緣故,也有些好事的婆姨,專門接著串門子,跑到李家來專門打聽張家的八卦。
福寶覺得太過討厭,直接讓嫂子小朱氏唾口罵走。
為了逃避這些無謂的繁雜,福寶干脆只在家里閉門不出,專心致志的研究她的水果糖。
過了兩個月,事情熱度才冷淡下來,張家終于在紛紛擾擾中平靜下來。
這時,福寶卻向爹娘告辭,她獨自一人雇了鏢局的師兄弟們,運著自己的貨物,一路向北,離開了酉陽,朝著京師方向出發。
這一兩年福寶都在做生意,也常常來往南北,李家夫妻知道,女兒不是普通閨閣女子,知道攔她不住,也就索性撒手不管了。
寬闊的官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蜿蜒向前,有全靠雙腿趕路的庶民百姓,也有一路風塵仆仆的商隊,更有豪仆成群,一看就是大家子弟出行的豪門世家。
“裴伯,你看!這些護衛怕都是練家子,也不知是哪一家?”
官道的一側,有兩人各自牽著一匹駿馬緩緩而行。
右邊的是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郎,他十八九歲的年紀,臉形如刀割般有棱有角,五官分明,濃濃的兩條眉毛下,是一雙有神的眼睛。
他膚色偏古銅色,眉目硬朗,渾身上下充滿著朝氣蓬勃的精神,任誰都看的都要贊一聲,是誰家好兒郎?
他的旁邊,被他稱作裴伯的是一名老者,老人雖然頭發兩鬢斑白,連胡須也是白的,但人看上去卻非常的健碩,聲音也中氣十足。
兩人本是騎著馬,一路急行,此時快到宜州城門附近,行人見多,怕有所沖撞,才不得不下馬,放緩行路的節奏。
兩人牽馬而行,看見從遠處來了一車隊,有五六輛馬車組成,前面裝飾豪華的那一輛應該是坐人的,后四輛運的是貨物。
有七八個健壯的漢子隨行,坐在后面運貨的馬車,應該是隨從和護衛。
看起來不像是商隊,倒像是哪一個世家出行的打扮。
剛才二人議論的正是這個車隊。
也許,少年聲音大了一些,顯然馬車上坐的人好像是聽到了,只見最前面的豪華馬車簾子掀開了,露出一張潔白如玉的小臉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年紀的少年。
他稚氣未脫,眉目如畫,卻有些雌雄莫辨。
漆黑的頭發用白玉簪子束在一起,穿著同色系的衫子,卻是一層不染,在這風塵仆仆行路上,看到一個如此干凈整潔的行人,確實不易,看來此人應該是極為講究之人。
“崔二哥,還有多久到了宜州城?”
一個藍色勁裝漢子,聽到聲音,從后面馬車上跳下來。一路小跑到前面抱拳回道“回稟小公子,前面就是宜州城門”。
那小公子“哦”了一聲,撅起小嘴有些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