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的心里還納悶著呢?自己遠離京師,又沒有風流的名聲在外。
鎮南侯府將宴請自己的場所,不定在家中,反而定在風花雪月之地,何意?
莫非是在考驗自己?
想到這里,他突然恍然大悟,心中既竊喜,小兒女的情緒總算是落實到長輩的這一環節。
片刻卻心里又微微暗自不忿道“也太小瞧小爺的定力了!”
“我對這份感情是認真的!這次定要讓鎮南侯府看看自己的誠心。”
因此,在邀月樓的整個席面上,裴洛一直巍然端坐,目不斜視,做出視紅顏如白骨的一副柳下惠的模樣。
任憑那些歌女名妓如何百般獻殷勤,他自巍峨不動。
裴洛的表現,讓鎮南侯有些啞然,又有些尷尬,他之所以選定邀月樓作為宴請場所,圖的就是一個樂呵。想著雙方都是男人,酒酣情濃之處,也好拉近關系。
哪知裴洛這個愣頭青,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再這樣一個風月場所,擺出做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絲毫不近女色的姿態,到顯得他像一個色鬼般低俗。
鎮南侯本來好好的摸著歌姬的手,摟著楊柳腰肢,此刻卻不知道這手是該落下還是拿開?
他忍不住干咳一聲,緩解一下氣氛,微帶窘迫道“裴兄弟以前沒來過這溫柔鄉?”
裴洛一臉正色道“溫柔鄉,也是英雄冢,家里管得嚴,卻是從不涉足此處!”
他這話卻說得有些違心了,雖然他是個常年混跡男人堆的粗漢子,但裴家對于女色方面,管得并不嚴苛,他身邊也是有暖床的丫頭。
去溫柔鄉里喝喝小酒,聽聽小曲,做點娛樂活動,雖不是常事,但卻也是有的。
但面對鎮南侯,他心目中的岳父人選,這口風當然絲毫不能透露半分。
鎮南侯不知裴洛心中的小九九,見他神色的確顯得緊張,便傻傻的信了,還微笑著勸慰道“沒事兒,一回生,二回熟,放松一些,這種事情食髓知味,保管你來了第一次,就會想來第二次……”
說完還扯出一抹微帶猥瑣的笑容,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間的秘密,你值得擁有!
裴洛聽弦音而知雅意,對于鎮南侯的話里的意思,心知肚明,偏偏不敢表露半分,心想“兵法有云,兵不厭詐,就憑這也想套我的話?”
于是裝的更加無辜了,擺出一副,我真的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真誠而無辜的看著鎮南侯,讓后者熱絡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下去了,只能干巴巴的將話,說的再直白不過了。
“這些女子都是邀月樓的頭牌姑娘,個個不僅身嬌貌美,更是吹拉彈唱無一不精,一般人還不一定能請得動這么多美人作陪,為了賢弟,老哥哥我可算是出了血本。”
“賢弟,可以拋開煩擾,放松一些,好好享受一下。”
裴洛聽了這話,心頭警鈴大作,“賢弟?”
稱呼不對?對我表現還不滿意?
都說岳父和女婿天生的不對付,都將女婿看作是偷走女兒芳心的大豬蹄子,鎮南侯莫非嫌棄我拒絕的不夠堅定?
于是裴洛將身體坐得更直了,站起身來,板著臉,裝出一副很嚴肅,一本正經的怒聲道“我自小混跡于軍營,從不近女色。侯爺莫要輕辱于我”
“何況我心中已有所屬,這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入得到我的眼?告辭!”
鎮南侯……
他對裴洛的表現,既無語又有些尷尬。
恨不得一拳打爆裴洛這個愣頭青。
他很疑惑,裴洛到底是怎么樣,安安穩穩的活到這個歲數兒,沒讓人活活打死的,嘴里說的話真是太氣人了。
自己才說了這些姑娘才貌雙全,你就批判一句庸脂俗粉。
自己花費重金叫來美女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