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的話題里可以不提張二姐,卻怎么也繞不過明烽。
說起這個小兒子,柳氏的心里也是一陣一陣的刺痛。
原本這個小兒子聰明懂事,又貼心,一直是柳氏和張書吏夫妻二人的心中驕傲。
誰知,眼看著長大了,卻也是一個叛逆的性子。
比起倔強(qiáng)的張二姐來說,也不遑多讓。
說實(shí)話,柳氏承認(rèn)當(dāng)時定下李家姑娘時,她心里是有點(diǎn)瞧不上的。
不是嫌棄福寶本人,只是有一些瞧不上李家家底單薄,覺得不能成為兒子的助力,因此,才有了別的念頭。
但后來因為明烽的據(jù)理力爭和一意孤行,柳氏心中雖然有些不情愿,但最終還是順從了兒子的心意。
柳氏想著,這樁婚事,自家已經(jīng)是低娶了,便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海墙Y(jié)果呢?
卻不知是李家抽了風(fēng),還是那小丫頭飄了,居然玩起了套路,將婚事就這么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中。
按柳氏的想法,自家兒子這般優(yōu)秀,大丈夫又何患無妻。
除去李家還能找王家、還能找何家……反正多得是人家愿意與他們結(jié)親。
哪知道,一向精靈的兒子,在這件事兒上卻是個實(shí)心眼兒。還就認(rèn)準(zhǔn)了李家姑娘,說也說不聽,勸也勸不住。
如今不科舉、不成親,整日流蕩在外面,以游學(xué)的名義,連人影都看不見,這都快成了柳氏和張書吏夫妻倆最大的一塊心病。
最開始,柳氏對于李家很埋怨,她搞不清楚,面對自家這么一個優(yōu)秀的兒子,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當(dāng)兩個小兒女開始鬧矛盾時,柳氏暗地里甚至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盼望著他們自己鬧掰!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柳氏的這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心思蕩然無存。
兒子是她生的,也是她養(yǎng)的,從明烽的表現(xiàn),柳氏如何看不出,他對福寶的這番心思,怕是已經(jīng)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
雖然柳氏覺得有一些丟臉,但也無可奈何,呵呵,誰叫自己兒子喜歡呢。
柳氏如今什么別的想法都沒有了,只盼望著能早點(diǎn)將媳婦娶進(jìn)門。
若運(yùn)氣好,一年抱倆,兩年抱三,給張家開枝散葉,對得起張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就行。
至于別的,她也不敢奢求。
倘若福寶這丫頭,能滿足她夫妻的心愿,就當(dāng)是娶個小仙女在家供著,也行!
總比兒子如今這般長年流浪在外,連個人影也看不著,整天還要為他提心吊膽的強(qiáng)。
所以,當(dāng)柳氏聽到張大姐已經(jīng)勸福寶,大年初二是來張家做客時,她心中也是極為高興的。
柳氏拉張大姐的手,兩人私下一合計,想想到時候,怎么樣推波助瀾,幫著鬧了別扭好幾年的小兩口重歸于好。
張大姐與母親交了心,不僅告知了她,自己懷孕的喜訊。也幫弟弟在婚事上做了背后的推手,心中的情緒也是極為興奮的。
因這件事的起因,就是柳氏當(dāng)初的傲慢,于是張大姐由不得,再三叮囑母親柳氏。
“小弟自小就是個主意極正的孩子,他要是看中了什么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撒手,婚事上,他更加不可能退步,所以盡管由著他,母親莫要再生事端!”
“還有李家雖然不比咱們家富庶,但福寶那丫頭,我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能干,利索的姑娘,再加上李家人丁旺盛,夫婦和順、有特別偏愛這幼女,李家不會虧待了她。”
“能與這樣的人家結(jié)親,沒有那些腌臟事兒,我覺得挺好。母親切不可再短視,平白惹事端。”
柳氏被閨女訓(xùn)得有些抬不起頭,嘴硬道“這門親事,哪有你嘴里說得那么好,盡撿好的來說!”
柳氏遲疑著道“聽說,李家閨女這些年都不在家,整天到處走南闖北做生意,你說一個姑娘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