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對照著明烽,盡管也匆匆趕來,額間還有微微細汗,可頭戴發冠,衣決整潔而不見半點凌亂,腰間還系著一塊溫潤的玉環,更顯出君子如玉的風采。
明烽相貌氣度本就出類拔萃,此時現在哪里,整個人就如山間之青松挺拔而俊逸,又如寒潭之皎月清冷而孤傲。
福寶跟他比起來,突然有一些自慚形穢。
多年不見,第一面居然是在如此尷尬的境地。
福寶也不是自卑,卻多少有些不自在和窘促,于是不由自主地低著頭,沒再說話。
如今明烽回來了,也不需要自己這個外人當出頭椽子,在這里為張家強出頭。
明峰沒有顧得上和福寶寒暄,他大步上前,將父親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然后一掀衣袍,雙膝跪地規規矩矩的磕了個頭,一字一句的道
“不孝兒子回來了,父親放心,一切有我!”
見兒子回來了,張書吏很激動,聲音也顫抖。
一邊扶著朝自己行大禮的明烽,一邊用顫抖的聲音,連說了幾個好字。
都說父親是偉岸的山,是遮風避雨的屋檐,可此時此景,兩人的關系好像是倒轉了過來。
張書吏的表現,更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見到家長一般,對明烽產生了依賴。
明烽進來以后,他整個人的神色要輕松許多,仿佛只是拉著兒子的手,就能從中能吸取到無邊無盡的力量。
張書吏整個人也比剛才要鎮定了許多,他望著明烽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的身材,還有臉上堅毅的神色,不由老懷欣慰。
之前的一系列,已經讓張書吏有一些心力交瘁,此刻兒子回來了,仿佛張家的主心骨也回來了。
即使他不發一言,大家都看得出來,他是將這件事情全權委托給兒子處理。
張書吏看著兒子,眼神里充滿信任。
在父親的殷切眼神的注視下,明烽才重新站起身來。
面向眾人,明烽大大方方的行了個禮,他面上表情平靜,看不出悲喜,到不似張家人之前那般憤慨。
他首先向仵作詢問道“剛才在門口聽到只言片語,我家大姐是死于產后出血?”
仵作尚未回話,一直沒有出言的林家老爺便開口道“兒媳婦是死于產后出血,是自個福薄,跟我林家沒關系。”
“你好歹也是讀書人,應該明事理,還不將你家這一干撒潑之人,都快快領了回去。”
聽了他急急的辯解,明烽也不急,而是繼續向典史陳述,并沒有搭理他。
“產后出血只能說明死亡原因,但并不能證明,我家大姐之死到底是意外還是他殺。
正如溺水之人死于溺水,但卻不能排除是有人推她入水,還是自己不慎失腳跌落。”
聽了明烽的話,那林家不干了,馬上跳出來反駁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交,導致小產后大出血……”
明烽面色清冷,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我大姐成親數載,卻無身孕,如今好不容易懷上了,自然是千般萬般小心謹慎,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摔了一跤?
這到底是自己自己倒霉?還是被別人暗算?林家說了不算,還有待官府調查。”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人,難不成還想栽贓嫁禍?”
一聽這話,林家人也急了。
照明烽這么一說,還真成了人命官司!
明烽臉色一正,彎腰行了個大禮道“還請大人明察秋毫、秉公執法,還我張家一個公道。”
那典史也是滿面愁容,一個頭兩個大。
不可否認,明烽話里說的有道理。
可是兩家都是本地有名望的家庭,可他原意是不想將此事鬧大。
張家自是不說,張書吏和李捕頭本就是衙門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