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縣老爺一手提拔之人,對上,向縣太爺阿諛奉承,對外,處世油滑世故,風評一般。
卻沒想到骨子里,卻是一個如此有志氣,有擔當的熱血男兒。
白花花的銀子擺在眼前。莫說是他這一輩子也沒掙過什么銀子的普通衙役。
就算是那些飽讀詩書,十年寒窗,深受圣人教誨的官老爺們,也沒有幾個能像他這樣做到無動于心。
李捕頭的做法,讓明烽對他的認知再一次刷新。
他認真的看著福寶說“岳父大人高義!”
明烽的表揚,并沒有讓福寶的心里感覺好受。
她和明烽的出發點不一樣,站的立場也不同。明烽從外人的角度感覺到李捕頭的精神品質可貴。
而福寶作為一個女兒的角度,她只感受到了濃濃的父愛,以及自己以后不能承歡膝下的一份遺憾。
于是福寶傷感道“可惜我是個女兒身,以前又東奔西跑,沒能常伴于父母膝下,現在想想,心中很是難受?!?
“要不咱們的親事再往后延上一兩年,我再陪著爹娘……”
福寶的話音還未落下,明烽就急切的表示了反對。
怎么還能往后延,他盼這一天好不容易盼到了,眼看就要達成心愿,抱得美人歸。
他可不愿雞飛蛋打,一切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于是忙道“咱兩家隔得這么近,也就是抬腳兩步路的事兒,你若想家了,每日回去轉悠一番也成啊!”
福寶嘟囔著小嘴兒,有些不滿道“如今是近,但今后您若是出門求學,或者外出做官怎么辦?我跟是不跟?”
明烽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妻子,當然我在那,你在哪!”
福寶白了他一眼。
“如此這般,那時候離家千里,我再想見父母一面便是難如登天?!?
明烽聽出了福寶語氣當中的失落,立刻柔聲安慰道
“什么叫難如登天?咱們以后真的去了外地,等安頓下來,便回來將父母一塊兒接過去。
不就大家住在一起了,多大的事,也值得你傷感,還說什么不想嫁人了?這不是故意嚇我嗎?”
“我好不容易盼到今日,多難!你還忍心這般嚇唬我?”
明烽半真半假的肺腑之言,福寶沒有聽出來,還只當他故意逗自己開心,隨意的撇過頭,直接懟道“說的倒是好聽!”
福寶心里又盤算,明烽是家里的獨子,自己又是想走進學做官的一條路,若真到有一日到外地為官,一切安頓下來,且不說父母年紀大了,會不會一塊接走。
就算接走,要接也接的是張家父母一起過去團聚。沒聽說過,把岳父岳母接過去團聚的道理。這不是哄自己的話嗎?
明烽面對福寶的不屑一顧,也沒有急忙的辯解,這種事兒說的再多也沒用,聽其言,不如觀其行!
而且將來的事兒,還遙遠著呢,也就這些小姑娘喜歡杞人憂天,每日里腦中盡是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兒,都是閑的!
終歸有一天,這蠢丫頭會明白,她在自己心中到底是個什么位置!
見明烽不說話,福寶卻將自己剛才心中的一番顧慮說了出來。
明烽卻聽得笑了起來,乍一聽,挺有道理的,可惜呀!果然還是他家那個蠢丫頭,把這點小事想的跟天一般大。
本不愿解釋,可又怕丫頭多想,便隨意道“到時候咱們將住的附近的房屋全都買一下,你爹娘住個小院,岳父岳母在住一個小院,咱們住一個小院,不就成了?!?
說實話,福寶被明烽的這番話有些打動。
且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在這個以男權為尊的社會,能說出這般話來安慰自己,也是極為難得。
再認真的討論這種問題,也不合時宜,為了使氣氛不這么尷尬和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