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南侯府如今雖然在朝廷上說話沒什么大分量,可他常年在京師做生意,對于京師里的人脈還是很熟悉的,以后幫著咱們結(jié)交一些權(quán)貴,傳遞幾分消息也可?!?
“咱們家常年在邊境,京城里有個自己人,也挺好的……”
裴夫人絮絮叨叨的和兒子說這話,可裴洛卻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瞧瞧他辦的這些事兒,先是在家里鬧騰著,執(zhí)意要同鎮(zhèn)南侯府的嫡小姐定親,然后又單槍匹馬的進了京城,甚至不顧禮數(shù)的住進了鎮(zhèn)南侯府。
直到今天,又鬧出這么一出認錯人的戲碼,讓自己顏面全失。
事到如今,自己也沒舍得怪上一句,他倒好,還擺出這般被誰虧欠了模樣,到底還要怎樣?
莫非是敲打的太少?
裴夫人不僅感念夫君常掛在嘴里說的那句話,有道是,棍棒底下出賢子賢孫。
自己的長子自小被夫君帶到身邊,在軍營里摸爬滾打,挨打、挨餓也是常事。所以現(xiàn)在孩子穩(wěn)重,更能早早獨當一面,大事小事絲毫不用自己操心。
可這個小兒子,或許是看到長子小時被敲得狠了,裴夫人一來是心痛,二來,由于長子養(yǎng)成的穩(wěn)重性格,始終和自己不親,所以,裴夫人對于這個小兒子在教養(yǎng)上,便沒舍得拿給丈夫訓(xùn)練。
雖說是也放到軍中磨礪,不過是為了一份資歷,并沒有像長子那般苛刻對待。
甚至,很多時候,裴夫人和裴將軍本人,都將自己對于長子的虧欠全都彌補給了這個小兒子。
結(jié)果,養(yǎng)成了這么一個混不吝的性子。
果然該好好的敲打一番,裴夫人板下面容,醞釀著情緒,正準備好好的敲打小兒子一番。
卻不想,一直都擺著一副死人臉,神情懨懨的裴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腳蹬上駿馬,雙足一使勁,駿馬便如脫韁般飛馳而去。
看著兒子騎著馬飛奔而去,裴夫人也顧不得顏面和體統(tǒng),忍不住扯著嗓子,對著兒子的背影喊道“你這是要去哪里?”
聽到母親的呼喚,裴洛也沒轉(zhuǎn)過身來,還是一邊飛馳一邊回了一句“母親先行回府邸,我去去就來?!?
“這孩子性子也太野了……”
見狀,裴夫人也沒法子,只得囑咐著身邊的兩個長隨趕緊追了上去,看著一點裴洛,千萬別再惹出什么事端來。
然后,自己則先行坐上馬車回去。
話說裴洛騎著馬一路狂奔,到了鬧市街頭也未曾下馬。
幸好他馬技嫻熟,飛奔而來也沒踏著人。
這些豪門公子哥本就是這樣,若是他愿意講理時,便是謙謙君子和你講道理,若是蠻橫起來,也可以毫不顧及人命,視人命如草芥。
裴洛一路狂奔到了鎮(zhèn)南侯府在北大街的雜貨鋪子前,才下了馬,人像一陣疾風般的竄進了鋪子里。
正在鋪子里待客的唐掌柜,看到來人,趕緊腆著臉,堆著笑的上來招待。
作為鎮(zhèn)南侯府的家仆,這些天他也聽到一些傳聞,知道眼前的這位裴家公子,有可能很快就會成為鎮(zhèn)南侯府的東床快婿。
因此對待其自家姑爺來,也格外的客氣。
唐掌柜的來得正好,裴洛正是來尋他。
見他一迎了上來,人馬上也走了過去。
當兩人略微一靠近,裴洛一伸手,將就將唐掌柜的,毫不客氣地拽到了自己身前。
唐掌柜沒有料到他的這么一出,腳步踉蹌了一下,有些吃驚的問道“公子這是怎么了?”
裴洛沒有那閑工夫和他閑聊,直接問道“我且問你,那一日,同我一道,到你家鋪子里面來做生意的女眷是誰?”
哪一日?
唐掌柜的悶頭悶?zāi)X地,被裴洛這么一問,有些蒙了。
裴洛急道“我見你與她兩人,喜笑顏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