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么事兒?
他若是真的去給崔家族長講這事兒,張家的名聲,就算臭了,都是鄉里鄉親的,讓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小伙給你賣身為奴。
福寶覺得自己肯定會被相親們的唾沫給淹死。
最后,福寶奈何不得,由明烽拍板,以雇傭的形式,帶上了崔二。
對此,張書吏和柳氏倒也沒有什么意見,有一個武藝高強的鏢師隨身待在兒子的身旁,這樣也能防止一些小偷小摸之類的小毛賊,總的說來,也要放心不少。
這本來只是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插曲,福寶卻沒有想到將來有一日。收下崔二的這個舉動,會是幾乎是神來之筆的大事兒。
早晨,迎著清晨的晨曦,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駛離了桂花巷。福寶、明烽帶著一行人離開了家,前往書院。
盡管天色尚早,一行人的興致卻很高,渾然不覺的身后有一雙惡毒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馬車的離去。
見馬車慢慢地駛離了自己的視線,林大少爺終于呸的一聲,將一口濃痰狠狠的吐在地上。
他雙目有一些呆滯,嘴角向一邊歪斜,甚至有一絲可疑的晶瑩狀口水留在嘴角上。
原來上次林大少掉入糞坑后,他幸好命大,明烽和福寶走后,自己居然掙扎著仰起了頭,等第二日清晨,打掃茅廁的雜役發現,終于保住了一條狗命。
但即使是這樣,“糞坑君子”的名號也傳揚開來,一時間成了酉陽城里的名人,可算是臭名遠揚了。
再加上那一次掉入糞坑以后,林大少可能是受了涼,人性命無礙,卻得了很嚴重的后遺癥,眼睛有些呆滯,嘴角也歪斜的厲害,這樣一來,整個面容都顯得扭曲起來。
也不知林大少是原來就身有惡疾,此時受到刺激才算發作,還是因為上一次留下的后遺癥,他有時候心情激動,身體就會不由自主的抽搐,所以這個人在林家算是廢了。
如此的模樣,一時間,不管是林家二老,還林家二少爺夫妻,甚至是仆人們在林大少面前,都不如往日那般。
少了恭敬,尊重、器重的林大少,心理失衡,一時間只覺得生不如死。
之前他也曾懷疑,是不是當日也在悅君閣的明烽暗中出手,傷害了自己,可是,當夜他并未看清傷害自己之人,甚至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當初的事情到底是意外還是被人陷害。
這般無憑無據,衙門不可能為他腦中的胡思亂想,就上門抓人盤問,畢竟明烽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身后的背景也是不好惹得。
可就在近日,林大少卻聽到了一絲有關當初這件事兒的流言蜚語。
那謠言說的真真切切,當初自己掉入糞坑一事兒,絕對不是一件意外,而就是張明烽下的黑手。
可是僅僅憑著一些謠傳,又沒有確鑿的證據,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好幾個月,想再去報案,將張明烽繩之于法,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受了如此大難的林大少,怎么甘心?
自己弄成今天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一切都是拜他張明烽所賜,若是不知情也就罷了,知道了原委,讓自己如何就此咽下這口氣?
自古以來殺人者償命,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既然官府不能為自己伸張正義,那么就讓自己來替自己找回這份公道。
適逢恰巧,林大少最近在機緣巧合之下,居然聯系上了虎頭山的一群盜匪。
在仇恨的驅使之下,林大少不惜與虎謀皮,他將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合攏在一起,甚至是變賣了家中一些古董擺設,湊了整整一千兩銀子,請了虎頭山的這伙強盜出手。
盤算著,等明烽去書院的路上,半路上去截殺。
盼星星盼月亮,磨蹭了許久的張明烽,終于啟程出發去書院了。
林大少目送他們出城后,趕緊飛鴿傳書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