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明烽的面色一直平靜著,誰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過他的這種表情,眾人也見怪不怪。反正他一直也是這般的面癱臉,從他臉上看不出表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心里積壓著怨恨和憤怒的何堅,聽完山賊這番話,嘴角掛上一絲冷酷的笑意。
恨聲的說道“我就奇怪了,你們這些山賊是怎么知道稅銀的押解時間和路程的?感情是有內(nèi)線通風(fēng)報信呀。”
“我看那個什么林大少爺,不!甚至整個林家的人肯定都參與其中。此事關(guān)國家的稅銀,乃是民生生計的大事,豈可等閑視之。”
“這件事定然不能如此草率了結(jié),我到了城里,立刻修書一封,將此事的原委一一的稟告父親,絕不能放縱一人。”
在場的眾人聽見何堅將一頂碩大的黑帽子扣了下來。
大家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不做多余的言語。
反正此事與他們無關(guān),若真的將這個罪名落實了,對他們反倒也有些好處。
擊退了搶劫稅銀的山賊,甚至還挖出了內(nèi)應(yīng)之人,這種功勞當然要比單單助人為樂要強的多,所以,眾人聞得何堅之言,也是默不作聲,只當是默認了此事的定性。
山賊……
他可沒這樣說呀!
因為明烽的隊伍里傷的傷、受驚嚇的受驚嚇。
一行人跟隨著押送稅銀的隊伍一起入了城后,便停下來,決定在縣城里暫時安頓幾天。
看著山賊被押送去了衙門的背影,明烽的表情是萬古不變的冷漠,卻沒人發(fā)覺,他背對眾人時,目光開始變得深邃起來。
“大姐安息吧!我終于替你報仇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說道。
至此之后,明烽再也沒有在關(guān)注這件事后續(xù)的發(fā)展。其實,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不需要他再做多余的部署。
不管是押送稅銀的衙役們和兵丁,為了自身的功勞,肯定會將此事咬的死死的。
就連平白受了牽連的何堅也不會就此罷休。
而且,這件事情關(guān)乎到稅銀,就不是地方衙門可以全權(quán)做主的。
知州的權(quán)利被攤薄,而兵部作為此次押送的直接經(jīng)手人。何堅的父親身為兵部郎中,便有了直接的發(fā)言權(quán)。
這次一次差點要了他兒子的小命,作為父親能不有所作為?
這一次明烽不需要欠任何的人情,那兵部郎中何老爺也得盡心盡力的促成這一件事。
所以不出乎所料,在半個月后,此事就算是塵埃落定。
山賊們自然是認罪伏法,而林大少爺作為山賊內(nèi)應(yīng),其罪與山賊同等。
林家的其余眾人則被林大少所連累,落得一個家財散盡,發(fā)配充軍的下場。
而知州大人為了撇清和林家的關(guān)系,直接將那名小妾,報了一個病故。
明烽倒也沒有關(guān)注其后續(xù)發(fā)展,連林家人的下場,都是事后收到了家里人的來信才得知的。
眾人大仇得報,自然是心中甚是歡喜,但卻無人知道在這一過程中明烽所起的作用。
明烽將此事瞞得嚴嚴實實,連枕邊人福寶也沒有告知。
他到不是不信任妻子,而是覺得這種陰暗的計謀,不必要拿出來沾染福寶那顆正直而善良的心。
這種陰暗的陰謀詭計,有他就已經(jīng)足夠了。
眾人受的都是一些皮外傷,連傷的最嚴重的崔二,也不過是多受了一些罪罷了,并沒有傷筋動骨。
不過,崔二反倒是因禍得福,因為替張巧擋了一刀,所以贏得了佳人的芳心。
在他光棍幾十年的生涯里面,第一次得到了異性的青睞。就在這養(yǎng)傷的短短數(shù)十日里,兩人的感情飛速發(fā)展。從只能說得上一言半句的陌生人,變得親密無間。
張巧的兄長張忠,也認可崔二的人